倏地,右翼我軍陣地上飛起兩枚高爆彈,目標直指米-24武直,來得好不迅猛,也好不突兀。
駕駛員驚叫一聲,急忙搖動了一下操縱杆,機身迅疾無比向左側偏出四十度,旋即向下壓低三尺,兩枚炮彈發出刺耳尖嘯,分別從武直的底盤和右側艙門口擦過,端的是好險,隻差一寸就機毀人亡了。
操你老媽,到西天去囂張吧。鄧建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彈坑裏抬起上半身,81-1突擊步槍流星趕月似的抵實肩窩,根本連瞄都不瞄上一眼,一發40毫米槍榴彈疾射半空,氣衝衝地飛向剛剛掙脫死神大爺束縛的米-24武直。
而此時此刻,米-24雌鹿武裝直升機剛巧穩住機身,駕駛員業已搜索到了適才向他發射致命炮彈的中國兵藏身之處,冷酷一笑,就要按動發射鈕,冷不丁,有一枚槍榴彈從斜刺裏射來。
他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甚至還沒有顧得上發出絕望和無助的尖叫,40毫米槍榴彈就硬生生地撞到了機身上,米-24雌鹿武直頓時淩空炸成一團火球,宛如一道天火從九天降下,在山風鼓吹下,起勁飛舞,燒紅了半邊天空。
接著,天火便如天女散花一般從天而降,地麵上正在衝鋒的步兵們嚇傻了眼,驚聲尖叫著四散逃竄。
天火潑剌剌地落到了地麵上,三個兀自奔竄的越軍步兵這才聽清楚天火在呼嘯歡叫,但紅毒毒的火焰殘酷寡絕地把他們變成了三團在地上打滾的火球。
登時,慘嗥嚎叫不像是發自人類之口,聽來令人心膽俱碎,肺腑欲裂。人肉焦臭氣夾著硝煙味隨著火勢越來越濃鬱,為這場戰火的平添了幾分慘烈。
鄧建國連眼皮子也不撩一下,迅捷側轉身形,一個就地十八滾朝五米以外的塹壕運動過去。
身子還在地麵上飛速翻動,一串從T-34/85坦克裏射出的7.62毫米機槍子彈覆蓋了他適才隱身的彈坑,掀起一塊塊土石卷上天空。
緊接著,二排長覃濤肩扛82無從右翼隱蔽點射出一發82毫米破甲彈,殘存的最後一架米-24雌鹿武裝直升機不停打著急轉彎,好不容易才擺脫閃電般逼近的炮彈,但第二發40毫米高爆火箭彈又凶猛撲到。
這個駕駛員的反應速度不得不令人歎絕,急切裏一搖操縱杆準備來一個淩空三百六十度轉體運動,但機尾已遭受損害,喪失了機動性,他隻能在絕望的尖嚎聲中隨著米-24武直一起被炸成一團火球。
由於我軍的一幹步炮操作高手正在全力以赴地對付米-24雌鹿武直,三輛T-34/85主戰坦克暫時沒有受到打擊,喘息之後,開足馬力,沿著四十度角的斜坡拚命逼近我軍陣地。
重機槍射手像被瘋狗咬癲狂了似的,幹脆從車裏探出上身半,操著DP/DT7.62毫米重機槍瘋狂的向我軍陣地右翼由二排長覃濤和一個炮排弟兄組成的步炮小組掃射著子彈。
右翼隱蔽部業已暴露,工事本來就不牢固,又慘遭過炮火轟擊,變得殘破不堪,當然無力抵擋7.62毫米重機彈組成的火網肆虐,二排長覃濤隻好盡力把頭部和身軀往炮彈犁鬆的泥土裏鑽,就是變成穿山甲也比被子彈掃射成馬蜂窩強。
可是,那名炮排弟兄就沒那麼好的定力了,密集如飛蝗似的子彈撕裂了他的精神防線,他脫口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狂吼,肩扛著40火箭筒從掩體裏直起了身子,但刹那間就被傾盆大雨般的子彈吞噬。
火箭筒拋到空中重重向前砸落,炮排兄弟的頭顱炸起一片紅白相間的花雨,攔腰斷成兩截,腦袋已經變成一團稀柿子的上半身被彈道慣性撞飛到尋丈以外,五顏六色的髒器散了一地,血紅腸子還在蠕動著拖得到處都是,令人不忍卒睹。
二哥,二哥…一名士兵立即紅了眼,他摧肝泣血地呐喊著,抱著一支56式衝鋒槍一個虎躍,跳出了掩蔽物,像著了瘋魔一樣朝炮排兄弟那上半塊遺體奔跑過去。
一輛T-34/85主戰坦克上的機槍手竟然被這名士兵驚得一呆,旋即調轉過DP/DT重機槍,吐出了一道長長的烈焰。
他媽的,快給老子臥倒。鄧建國即刻反應過來,知道剛才慘死的那位炮排兄弟是這名士兵的親哥哥,怪不得會喪失理智。
鄧建國的吼聲淹沒在了槍林彈雨裏,這名士兵也立刻被T-34/85主戰坦克上打過來的彈雨籠罩了。7.62毫米的重機槍子彈穿透他那瘦小身體,手中的56式衝鋒槍高高拋在了空中,身子在劇烈抽搐中打著轉子旋出,每一個旋轉,就會有一大蓬血漿從他前胸和後背標濺出來,灑得一地紅土更加豔紅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