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血肉之戰(一)(1 / 2)

鄧建國啞然失色,簡直難以置信,平時甚為懦怯的新兵小田,一旦發起標來,竟然恁地神勇,恁地悍猛,擲彈技術高超得令人歎為觀止。

其他戰友亦然,盡皆大惑不解,小田究竟是那裏來的勇氣和力量?投彈之精準,速度之迅疾,連很多資深老兵都望塵莫及。

中國勇士們雖然膽氣豪壯,但是敵軍士兵也不是善類,突遭迎頭痛擊後,稍一潰敗,立馬重新組織戰鬥隊形,調整火力部署,發起更加猛烈地衝擊。

鄧建國正在思索對策,忽地聽得嗚嗚嗚的尖厲嘯音,破空傳至,當下惕然心驚,忖道:不好,敵軍有迫擊炮,得馬上隱蔽。

心念至此,他聲如裂帛般喊道:大家趕快趴下。

一言未畢,他如弩箭離弦似的飛身撲出,右手抓住小田的背心衣襟,狠力一把將他拖進壕塹內,旋即把他壓在身下。

就在此刻,敵軍步兵炮手射出的第一撥炮彈落到陣地上,轟轟的爆炸聲仿若焦雷滾過天際,震得人們耳鳴心跳。

壕塹底部,鄧建國的身體牢牢地壓住小田,爆炸激起的碎屑物,恍如冰雹似的敲打在他後背,鋼盔上,叮當亂響,他感到背部極其沉重,顯然被厚厚的泥土所覆蓋,然而他緊緊地用身體護住小田,生怕戰友受到什麼傷害。

敵軍的步兵炮在高地上肆虐了近十分鍾,鄧建國見敵軍停止炮擊,立馬斷定敵軍的步兵已經衝擊到陣地前沿二十米範圍。

他翻身從泥堆裏爬起,側臉瞥見戰士們盡皆滿身泥土,像剛從土裏麵挖出來的一樣。

他心知肚明,弟兄們已經投光了戰壕裏的手榴彈,以現有的火力和人手,絕難抵擋敵軍這排山倒海似的強猛衝擊,索性把他們放進陣地上來,給他們來一場刺刀見紅的白刃肉搏戰。

計議已定,鄧建國嘶聲向戰士們喊道:弟兄們,準備槍刺和大砍刀,咱們和這群龜孫子來一場近身肉搏。

戰士們權且按壓住熾烈殺機,隱蔽在壕溝裏,拔出大砍刀,或者張開三棱鋼刺,蓄勢以待。

這已經是敵國軍隊第五次向中國守軍各陣地發起衝擊了,顯然,敵軍是誌在必得,不惜任何代價,非奪占牢山不可。

近了,更近了,當先的三十多名敵軍士兵已經衝擊到陣地前沿五十米處。

領頭的是個肩扛少尉軍銜的排長,他率先卸掉AK-47衝鋒槍的彈匣,拉槍栓退子彈,士兵們紛紛競相效仿,不難看出,敵軍早已決意同中國勇士們展開冷兵器對抗。

一條條短小精悍的身影,一把把鋒銳的三棱鋼刺,在烈陽映射之下,閃耀著悚目驚心的慘白光芒,襯著一張張凶暴的臉孔,委實令人望而生畏。

鄧建國乍猛地長身,雙手掄起彈藥告罄的81-1步槍,腰肢一扭,狠力拋將而出。

喀嚓的一聲響,一個敵兵剛剛衝刺到陣地前沿,腦門端巧被鋼槍砸中,頭顱登時碎裂,摔了個仰八叉,順著斜坡骨碌碌地往下滾去。

鄧建國低頭矮身,避過側麵來襲之敵的鋼刺,乘敵人一刀刺空,來不及收勢的當口,他電閃撲至,左手猛探,五指如鋼鉤般掐住敵人脖子,狠狠一捏。

嘎吧一聲,敵人的喉骨頓時被鄧建國捏碎。

鄧建國鬆手之際,左腳暴起,狠狠地踹在那敵人的肚腹上,將其踹得飛起來,嘭的一聲,撞在另一個敵人身上,兩人摔成一團。

鄧建國連眉頭都不皺,右手刷地抽出大砍刀,聲如裂帛般對戰士們吼道:弟兄們,不能讓無名高地落到這群龜孫子的手裏,讓他們嚐嚐刺刀見血的滋味,給我殺呀。

人隨吼聲,鄧建國猱身疾撲,大砍刀橫向揮斬,血光迸現,有個敵兵甫始衝到戰壕上沿,左腳齊踝被鄧建國削掉,套著解放鞋的腳板飛到空中翻起跟頭來。

鄧建國左手搭在戰壕上沿,猛力一按,側身躍起,一個漂亮的大鵬展翅,縱出壕塹,大砍刀貼地橫斬,又有一個敵兵的腳板同身體分離。

兩個敵兵仰麵栽倒,滿地打滾,哀呼號叫,鮮血從削得平滑的創口裏噴射而出,澆染著他們滾過的地麵。

弟兄們各人怒目噴火,血氣上湧,齊聲嘶喊著:殺呀!給小鬼子拚了。

喊殺聲當真響遏行雲,一條條虎威男兒從掩體壕裏一躍而起,似猛虎出籠那般,雄厲地衝向同樣悍不畏死的敵軍。

一場人世間最原始,原野蠻,最殘暴,也最狠酷的肉搏戰拉開了帷幕。

一名敵兵上步猛刺,三棱槍刺紮進中國健兒的左肩,刀身卡在肩胛骨裏,他正想奮力拔出槍刺,對方的右手揮起大砍刀,呼的一聲,直奔他脖頸斬來。

嚓嘎的一聲脆響,人頭離頸而飛,血漿衝天激射。

中國健兒右腳前踢,正中那敵兵的腹部,將其踢得橫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