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念疾轉,斷然決定先打發眼前這三名敵兵去死神麵前報到,然後撬開屋門進去一探究竟。於是他扭頭看了看方平,用左手在脖間比劃了一下,隨即又指了指那棟吊腳木屋底部。
方平立時會意,收起手槍,騰地一個側滾翻,躍出隱蔽物,而後起身低頭彎腰地躥出幾步,雙腳蹬地,借力魚躍出兩三米,著地的瞬間,兩手撐在地麵一按,來了個輕盈優美的空心筋鬥,悄無聲息地撲到木屋左側,接著側身俯伏在地麵,輕輕地打了兩滾,運動到木屋下麵,左手抽出95軍刀,交於右手反握,慢慢悠悠地向木屋正麵爬去。
不多時,鄧建國聽到耳機裏傳來兩下叩擊聲,知道方平已經準備就緒,把五四手槍插在腰後,右手抽出81刺刀,起身走出隱蔽物,大搖大擺地向三名敵軍哨兵欺近前去。他步履輕捷已極,瘦削身影恍若鬼魅那般,俯仰之間,已然欺近至三名敵哨不足五米處。
其中一名哨兵將煙蒂彈飛出幾米外,冷不丁一轉頭,瞥眼之間,見左側不遠處霍然多了一條瘦削的黑影,由於天光昏黑,視線渾濁,他看不清來者衣著扮相,隻道是前來查哨的官長,便急忙咳了一聲嗽,示意身旁同伴趕緊閉嘴並掐滅煙頭。
另外兩名哨兵一齊轉頭,見不遠處站著一條瘦削黑影,還當真誤以為是官長來查哨了,趕忙丟掉煙頭,聳了聳右肩頭,把滑下去的AKM衝鋒槍往上送了送。
他們各人甚是納悶,眼前的黑影裝束有些奇異,體態也與他們的官長大相徑庭,更何況他們的官長向來不在這個時候查崗。
黑影不動聲色地佇立當場,三名哨兵雖看不清他的形容,但卻能明確地感觸到他身體內透出的凜冽殺氣。
他們各自察覺出情況很不對勁,正想開口詢問來者何人,驀在此刻,木屋底下又鑽出一條壯健的黑影,一個箭步躥到其中一名哨兵背後,猛地一腳將他踹倒在地上,迅即一個撲虎兒,騎壓住他後背,宛如餓虎捕食一般迅猛。
這一下變故著實出人意料,另外兩名哨兵倉皇間想伸手去右肩後側摸槍,鄧建國右臂霍地甩起,81刺刀脫手電射而去。
噗的一聲利器戳破皮肉的恐怖悶響,81刺刀輕鬆地將第二名哨兵的前脖後頸穿透,力道仍是強勁無比,硬生生地將他掀了個仰八叉,雙腳胡亂踢蹬兩下,一命嗚呼。
鄧建國幾乎在擲出刺刀的同時,雙腳狠力蹬地,如弩箭離弦一樣,眨眼間撲攏到第三名哨兵跟前伸手可及之處。
這廝剛剛從肩後拽過AKM衝鋒槍,尚未及舉起來,鄧建國的右手往起一抄,揪住他衣領,奮力一向懷裏一抻,右腿蜷曲,膝蓋猛地撞在他胸膛上,像鐵板一般直撞他胸骨痛欲斷折,呼吸陡然滯礙,頓時兩眼翻白,鄧建國似乎還覺得出手不夠狠辣,左手叉住他脖頸一捏,喀吧一下脆響,他喉骨碎裂,身子像一團爛泥癱軟下去。
鄧建國左手撒開,右手輕推,已經死透的哨兵頹然傾倒下去。
與此同時,方平騎壓在那哨兵背上,左手捂住他嘴巴,拚力往起一扳,右手軍刀一翻,撲哧一聲切斷了他頸右側動脈血管,大量鮮血猶如噴泉一樣,潑瀉得滿地都是。
方平撒開左手,右手握著血淋淋的95式軍刀,慢慢騰騰地站起身來,看著四肢還在微微抽搐的敵屍,不禁心頭發悚。
鄧建國從敵屍脖頸上拔出81式刺刀,蹭幹血漬,插回刀鞘,又搜刮了五個彈匣,而後走到方平身旁,拍了拍他肩膀,還算滿意他這次的表現。
鄧建國命令方平警戒敵情,掏出五四手槍,兩槍打爛鎖子,推開木門,閃身跨了進去。
他甫一進入屋內,劈麵撲來一股淡淡的化學藥味,令他心頭登時一震,當下斷定這是一間倉庫,而且是儲存毒品或者製毒原料的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