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鏜的一下金鐵碰響聲,兩扇鐵門合上,眼前登時一團漆黑,外麵,兩條黑衣大漢咯嚓咯嚓的將門閂插上,用一把鐵鎖鎖住後,各自跳進駕駛室,發動卡車,絕塵而去。
嘎的一聲,那輛白色三菱越野車停在剛才黑色麵包車停留過的位置上,那小平頭男青年推門跳下車,手裏拿著手機,屏幕裏的地圖上,那顆適才還迅速移動的紅點,這一刻卻停在一個位置上,一閃一閃的。
他觀察了一下地麵,發現有好幾串鞋印,從鞋底花紋來看,有高跟鞋,涼皮鞋,也有專業的作戰靴,目光順著鞋印子延伸的方向看去,他看見十幾米外有一所茅屋。
目光警惕地向四下搜視一陣後,他循著地麵的那些鞋印子走向那所茅屋,到得茅屋門前之時,他停下腳步,目光轉到左側,隻見小路下邊的水溝裏,漂浮著幾件女人的衣物和兩隻高跟鞋。
他稍作停留後,瞧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那顆不斷閃爍的紅點,隨即推開那扇柴門,進入茅屋裏麵,左顧右盼,屋內除了幾把簡易的木凳和一張木桌外,別無它物,他朝後挪了挪步子,腳下忽地踩著了一件硬棒棒的東西。
他心中一動,提起右腳,低頭一看地麵,原來是一顆大拇指頭般大小的瑪瑙。
如果是別的什麼人發現這顆瑪瑙的話,一定會欣喜若狂,而他卻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
彎腰拾起那顆瑪瑙,在大腿褲小上磳了蹭灰土,他拿在手裏,翻來覆去地察看一陣後,走出茅屋,神色既茫然又憂急。
他就是龍騎士雇傭兵組織派駐安哥達聯絡點的負責人方平,綽號剛蛋,因為他的乳名就叫鋼蛋,當初徐幫成把他從中國大陸的一家保安公司挖到手後,想給他起個綽號,但他都不滿意,覺得沒創意,索性向徐幫成提議,用他的乳名來作綽號,徐幫成一聽鋼蛋這個名字雖然很土氣,但非常有意思,就同意了。
昨天晚上,黃玫瑰乘飛機抵達曼達拉,在機場與他會合,黃玫瑰向他傳達完徐幫成的指示後,坐高速客車前往墨索攔截宮本洋子,而他留在曼達拉火車北站等候,待黃玫瑰擺平宮本洋子後,冒充宮本洋子在北站下車同恐怖勢力派來接應的人碰頭,啟動藏在那顆瑪瑙裏的追蹤器,他就通過追蹤器跟在黃玫瑰的後麵,找出恐怖勢力訓練敢死隊的秘密基地,不料,從北站一路跟到此地,黃玫瑰連同恐怖勢力派來接她去基地的人,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站在茅屋跟前,四處張望,正不知所措之際,手機發出唬唬唬的震動聲,他一瞧屏幕,閃動著短信提示,點開短信,一看,眼睛倏地一亮,微微皺起的眉毛舒展開來,嘴巴咧開一道縫,喜形於色,因為短信通知他,今天下午四點,熾天使武文濤將抵達曼達拉機場,要他到時開車去機場迎接。
曼達拉郊外的某個角落,矗立著一套恢宏壯麗的私人別墅,一輛大型貨櫃式卡車穿過一片樹林,沿著一條水泥路徑直開到別墅的大門前,停下來,駕駛室裏跳下一個黑衣漢子,按響門口邊牆上的門鈴後,片刻,兩扇大鐵門往兩邊分開,卡車緩緩地開進門去。
十幾分鍾過後,廳堂的兩扇黑桃木門被人推開,已經換上一套黑色緊身衣褲的凱茜領著黃玫瑰走進來,兩人腳上的皮靴敲打著地下光滑潔淨的地板,咯噔咯噔直響。
廳堂兩邊,一個個體健筋強的漢子排成兩行整齊如刀削的橫隊,人人挺胸昂頭,站如巨鬆,加之他們一襲單綠色緊身作戰衣褲,一水的黑色陸戰靴,一色的鍋蓋頭,看上去發揚踔厲,威風凜凜。
堂上坐著一個女人,頭頂的金色短發像鋼針那般根根豎起,襯著一雙棱芒閃射的三角眼,一張滿是橫肉的長臉,一身黑亮的緊身皮衣,短褲,顯得異常的狠惡,酷厲,令人望而生畏。
走在頭裏的凱茜陡地停住腳步,身後的黃玫瑰也跟著停下來,望向堂上的那個樣子凶悍的女人,此刻,那女人眼睛裏射出兩道冰刀霜劍似的棱芒,照在她那張秀美又略帶幾絲稚嫩氣息的可愛臉龐之上,生平首次碰觸恁地惡毒的目光,她不由得心旌神搖,背脊生涼,不過她麵上仍然平靜如水,沒有顯露出畏怯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