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陸貴妃能夠在後宮中存活至今,這與陸家的勢力分不開,也是曹家人對陸家心存忌憚,未敢痛下殺手。
再者,陸貴妃本身也是一位天武者,師承九霄宮,其師乃是九霄宮的隱世長老,這讓曹家多少心存顧忌,他們不怕得罪陸家,卻怕得罪九霄宮。這也是陸貴妃能夠活命的最主要因由。
看到陸貴妃,宣和帝斑白的眉頭皺了皺,道:“愛妃!聯心煩的很,不想吃任何東西!”
“陛下!再怎麼心煩,也要保重龍體啊!”陸貴妃微笑道,回身吩咐侍女將托盤沙煲放置到了禦案上,又讓侍女退了出去。見此,郭公公也識趣地退了出去,寢宮中僅剩下了宣和帝和陸貴妃兩人。
陸貴妃和宣和帝對視了一陣,沉默良久,陸貴妃才幽幽一歎,蹙眉道:“陛下,您一定是為了九門提督的人選而苦惱?”
宣和帝嗯的一聲,淡然道:“你們四大家族都在爭奪聯的城衛軍,將聯往絕路上逼,都想聯死,你說,聯能不苦惱嗎?”
陸貴妃神色一變,黯然道:“陛下!臣妾勸阻過堂兄,可他不聽勸阻,臣妾也是無奈。要不,明日一早,臣妾再去勸勸堂兄!”
“不必了!”宣和帝冷哼一聲,逕自在禦案後坐了下來,凜然道:“四大世家是不會放棄爭奪城衛軍的,不過,聯也不會讓你們如願以償!想要聯的城衛軍,除非聯死!”
陸貴妃蛾眉緊蹙,不悅地道:“陛下,難道您信不過臣妾嗎?臣妾雖是陸家女兒,但已入宮為妃,生是皇家人,死是皇家的鬼,臣妾決無私心!”
宣和帝哼了一聲,語氣稍稍的轉和:“愛妃,聯不是不相信你,而是爾今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四大世家步步緊逼,連聯最後的城衛軍也要搶奪,聯已是退無可退了!再退,帝國就要亡於聯手了!”
陸貴妃愕然:“陛下!沒……那麼嚴重吧?臣妾相信堂兄對陛下是忠心耿耿,決無謀反之意!”
“陸太傅的忠心聯是知道的!”宣和帝沉聲道:“聯雖然人老糊塗,但心可不糊塗,誰忠心,誰異心,聯的心裏明鏡似的!可歎武無敵武功蓋世,手握兵權,聯拿他無可奈何。這也是聯養虎為患,追悔莫及啊!”說著,歎息不已。
陸貴妃蛾眉輕蹙,淡然道:“陛下!後宮不得參政,軍國大事,臣妾女流之輩,不敢妄言!”說著,上前端起禦案上的沙煲,倒了一玉碗,道:“陛下!這是臣妾親手做的,您喝一點!”
宣和帝不忍心忤了陸貴妃的好意,伸手去接,但在手指將要觸及玉碗時,又縮了回去,笑道:“聯不想喝,愛妃,你能來看聯,聯甚是高興,坐下來和聯說說話!”
看到宣和帝不喝自己做的湯,陸貴妃甚感失望,卻也不便說什麼,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她也沒指望宣和帝會喝。宣和帝不隻是不喝她的湯,就是宮中任何一位妃子做的湯都不會喝。
宣和帝對自己的飲食要求十分嚴格,這也是為了怕人下毒,不經過驗毒的食物,他一律不吃。這在後宮眾所周知,但妃子們為了討皇帝的喜歡,還是做湯給宣和帝喝,甚至傳開了,隻要宣和帝喝了哪位妃子做的湯,那這位妃子就要受寵了。
給宣和帝送湯也隻是象征性的,陸貴妃此來的目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聽到宣和帝要她陪他說話,心中歡喜,便在禦案旁的座椅上坐下來後,櫻唇輕啟,嬌聲道:“陛下!這些天,怎麼不見曹貴妃來探望陛下?以前,臣妾可是時常見著她纏在陛下身旁!”
聞聽此言,宣和帝一怔,頷首道:“對呀!最近曹貴妃很少來見聯,都不知她在幹些什麼?”
陸貴妃眼中掠過一抹黠笑,道:“陛下,有件事臣妾不知道當說不當說?說了怕陛下會不高興?”
“有什麼當說不當說的,愛妃跟聯那麼見外幹什麼!”宣和帝微笑道:“不知愛妃要跟聯說什麼?不妨直言,聯不會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