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心穀?無心觀?”望著廟觀,武鳳儀呐呐自語,神情茫然。
據青衣老婦剛才所說,武天龍二十年前來過無心穀,可在武鳳儀的記憶中,父親武天龍從未提過無心穀的事,但青衣老婦明明懷有“天龍令”?
這“天龍令”是父親的重要信物,他一生中隻鑄造了三塊,十分珍貴,非至親好友不得贈送,由此可見,這無心穀的主人定是父親的故交舊識。也許是時間過得太久了,父親不願提及或者把這個朋友給忘了!
武鳳儀也隻能如此的自我解釋,回身望著青衣老婦:“原來貴主人是位修仙之人,不知法號如何尊稱?”
她旁敲側擊,盡可能地想從青衣老婦嘴裏套出無心穀主人的身份。但青衣老婦何等精明老練,隻字不漏:“既然來了,又何須多問,一會見到我家主人,不就什麼都明了嗎!鳳儀小姐,請隨老身來!”
青衣老婦頭前帶路,領著武鳳儀和巧兒進入無心觀大殿。爾後,她又讓巧兒在大殿中等候,逕自引領著武鳳儀轉往後殿。
從外麵看,無心觀不大,但進入觀裏,特別是來到後殿的院子裏,武鳳儀才知道觀中別有洞天。整個無心觀依山而建,通連著一個深大山洞。
青衣老婦把武鳳儀領到洞口便停下了,指著洞裏麵說:“我家主人就在裏麵,你自己進去見她吧!”
武鳳儀往洞裏探了探頭,但見裏麵陰森森的,陰風陣陣,不由心生寒意,遲疑不決。但來都來了,這時候打退堂鼓,豈不讓人小瞧!
咬了咬牙,武鳳儀鼓起勇氣,邁開腳步,走進了山洞。
洞中又深又大,就像是一座殿堂,左右兩端擺滿了各形各樣的石雕刻像,千姿百態,或坐或站,或臥或側……兩邊洞壁上也刻滿了壁畫,各式各樣的飛天仙女以及飛禽走獸,亦幻亦真,仿佛身置在眾神之殿!
武鳳儀一邊走,一邊觀瞧,對洞裏有著如此多的雕像壁畫感到稱奇,這可真是一大奇觀!不知是什麼人建的?會是那無心穀的主人嗎?
想到此,武鳳儀對那青衣老婦的主人更加好奇,對方到底是什麼人?
愈往前走,洞裏就愈光亮,但見兩邊的石壁上到處鑲滿了水晶石,光華迷離,如夢如幻。豁然間,一個蒼勁的聲音響起:“孩子,你來了!”
聲若渾金,鏗鏘有力,讓武鳳儀的心神一顫,忙扭頭四下尋找,卻找不到聲音的來處。但聞那聲音又起:“孩子,你不用找了,我就在你前麵,你抬頭往上看!”
武鳳儀忙望向前麵,慢慢的抬頭上看,但見前方不遠離地的石壁上,一塊突出的洞壁巨石上端坐著一人,那人長發披灑,全身籠罩在寬大的黑袍之中,饒是武鳳儀運足了目力,也未瞧見他的麵目。但覺他坐在洞壁的山石上,就像是一個黑色幽靈,詭異陰森。
武鳳儀內心忐忑,遲疑地道:“前輩,您就是……無心穀的主人?”
那人點頭道:“不錯,我就是這裏的主人,無心人!”
“無心人?”
聞言,武鳳儀不免發愣,這都什麼跟什麼,先是無心穀,再是無心觀,現在又是無心人,還有什麼是無心的?
當然,對方這麼稱呼是不想表露身份,武鳳儀也不能強求,不過,聽無心人語氣祥和,不含半點的蕭殺之氣,話聲中帶著無限的溫情,仿佛是親人一般,讓人倍覺親切!
好半響,武鳳儀才定下神來,凜然道:“前輩,您用天龍令邀鳳儀前來,是否有什麼事情要鳳儀去做?有的話盡管開口,隻要鳳儀能力所及,即使刀山火海也在所不辭!”
“孩子,你言重了!”無心人嗬嗬笑道:“我讓阿奴請你來,不是想要你做什麼事情,主要是我想見見你!”
“見我?”武鳳儀甚是錯愕:“前輩……認識我?”
“當然認識!”無心人溫情地道:“孩子,在你很小的時候,我就抱過你,沒想到一晃十幾年光陰,你都這麼大了,歲月流逝,時光還真過得快啊!孩子,天龍他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