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章 寺廟殺孽(10000+ 首訂~)(1 / 3)

瘋了?全都瘋了嗎?

不,阮夢歡沒有瘋,她不過是不顧一切的將心中的話說出來罷了!

慶王妃身子微微顫抖,目不轉睛的瞪著發狂的阮夢歡。許久,她才沉聲說:“送大小姐回房休息!”

“我不走!你不給我個交代,我絕不會離開!”腦海裏盤旋著蘭娘生前的音容笑貌,阮夢歡緊緊抓著慶王妃的手臂,好似那是溺水的人獲得生命存活的唯一途徑。

“無量佛!”仙姑拂塵一掃,歎氣道:“想不到堂堂一國王府竟也成了藏汙納垢之地!如今邪氣入了夫人和令嬡的身體,看來不得不做場法事了!”

安湘穎對著仙姑磕了三個響頭,哭著說:“求您救救我母親和妹妹吧!”

阮夢歡毫未察覺自己發紅的雙眼,寒風吹過,混沌的頭腦清醒了一些。她忽然有些明白,為何慶王妃會那樣厭惡白側妃母女。

“你還要戕害她到何種地步?”慶王跨進院子,怒氣衝衝的指責慶王妃,“虧我對你心存歉意,今天才知道你的心腸是蛇蠍做的!陛下最忌諱厭勝之術,你竟然……”

“‘仙姑’是側妃娘娘請來的!”阮夢歡適時提醒了一句,唇畔譏諷之意溢於言表。

慶王一愣,自知理虧。一甩衣袖走到白側妃身邊,將她摟入懷中,細語安慰。

“爹,求你救救娘吧!府裏有邪氣啊,娘是被人下了咒才會這樣的!”安湘穎撲了過去,哭著喊著。

白側妃望著慶王,嘻笑著,“好大的桃子!”說著,竟然一口咬在了慶王的臉頰上。

慶王尖叫了一聲,隨後安湘穎也叫了起來。四下的人都跟著團團轉,忙活了起來。

慶王妃冷笑著轉身,“走吧!”

阮夢歡提起步子,卻已經不記得腳放下是什麼時候……

*

漫天紅霞,為冬日的蒼山批了一層紅色輕紗。山腰上有一座寺廟,香火繚繞。

從顛簸中清醒的阮夢歡費力的思考著如今身在何處,她推了一下角落裏打瞌睡的阿馥,“這是哪裏?”

阿馥揉了揉眼皮,不耐煩,“不知道!”

阮夢歡打開馬車門簾,一眼望見的卻是懸崖峭壁。她撫著胸口,平複著喘息,“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阿馥端了一小碟瓜子,一邊嗑,一邊說:“都說你中邪了,王妃帶著咱們去寶華寺求見國師。”

阮夢歡點了點頭,發覺自己的衣裳不是當天穿的,驚訝的問:“我睡了多久?”

“也就三兩天吧!”阿馥扔了一把瓜子皮,拍了拍手說:“白側妃也跟來了!她可比你嚴重多了!整天的瘋喊瘋叫!不過人家有慶王捧在手心,這點比你強多了!”

“包袱裏本來裝的是被針紮過的布偶小人兒,嘿,被我換成了衣服!白側妃肯定要氣炸了!哈哈~”阿馥大笑著,“還有啊,你不知道,那小人兒背後寫著白側妃的生辰八字!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到有人自己咒自己的!”

“你真的相信白側妃是因為被一個小小布偶就發瘋的人?”阮夢歡笑問。

阿馥頓了頓,“我以前也不信你是因為什麼莫須有的邪氣就病倒的人,現在嘛!嗬嗬!一切都是未知數!”

仔細想來,阮夢歡也的確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暈倒。這一切隻是意外嗎?

山路崎嶇,馬車行走的速度放慢了不少。

“郡主醒了嗎?”慶王妃走到馬車邊,心思重重。

“醒了!”阿馥應了一聲,退出了馬車,給兩人留下了空間。

阮夢歡還沒想好怎麼應對慶王妃,不過說到底別人對她的態度決定她對別人的態度。所以她一句話也沒說,等著慶王妃開口。

“你受苦了!”慶王妃歎氣,“都是娘親不好,沒能保護好你!”

所以,慶王妃是打算忘記那天發生的事情嗎?阮夢歡低頭不語。

慶王妃撫著阮夢歡的頭發,像每個慈祥的母親一般,問:“在沒有我們的這些年,你是怎麼過來的?現在可以告訴我答案嗎?”

阮夢歡搖頭,當初慶王妃也曾探過口風,她不願提,慶王妃也就沒有繼續追問。

“閨女長大了,總會有很多小秘密,就連娘親也不願分享。這些,我都懂!”慶王妃慈愛的撫摸著阮夢歡的側臉,“你要相信,這世上隻有我---你的親生母親,才是會為了你付出一切的人!其他人說的做的,即便是你親眼所見,都未必是真實的!”

阮夢歡點頭,再也沒了猶豫,“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麼處置紹蘭的嗎?”

慶王妃尷尬的收回手,沉了半晌,“我恨她,但是並沒要置她於死地。我將她逐出府,他又把人接了回來;我把她配給了娘家的管事的兒子,甚至為他們購置了田產房屋。即便現在,我依然堅持,我沒有做錯!”

配?沒有做錯?阮夢歡無法理解,“這些年你再沒有見過她?”

慶王妃點頭,理直氣壯的點頭。

阮夢歡愁眉不展,蘭娘是中毒而亡,一點不假!如果不是慶王妃,那又是誰?或許這一切,隻能從錢督主那裏下手!

“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眼下最要緊的是你的身子!”慶王妃說:“國師法力高強,一定能讓你恢複健康!”

國師尹嫦陌乃是先帝禦封的,先帝晚年寵愛貴妃沈氏,為博紅顏一笑大興土木,國師多次阻撓未果,更不願向沈氏低頭,自行請命入住寶華寺,這一住就是三十多年。

尹嫦陌最為人崇拜的,不止於此。更重要的是,當年沈氏殘暴,把先帝的子嗣各個殘害致死,以至於先帝末年大夏皇朝連個繼承皇位的皇子都沒有。先帝病弱一事傳開,邊境他國已經兵臨城下。

危難時刻,尹嫦陌攜著一個年輕人入宮拜見,這個年輕人便是如今的天朔帝。他不僅僅救了皇帝,還救了整個大夏皇朝!

“國師啊,真了不起!”阮夢歡聽著慶王妃把尹嫦陌的生平大小事一一說了一遍,由衷的感歎了一聲。

慶王妃跟著點頭說:“一來是國師護著,二來也是太後陛下洪福齊天,被灌了那麼多的藥都好好的活著,雖然長在山野之間,但總好來不及見一見著美好人間。”

那時的慶王隻是山野匹夫,而慶王妃卻是名門閨秀。當初的勇氣早已被時光打磨,如今留下的隻有發白的發根和眼角的紋絡。她下嫁慶王,吃過那麼多的苦;如今苦盡甘來,他們卻再也無法體會當年的誓言。

這一切是誰的錯?蘭娘又是無辜的嗎?

“收拾收拾,再有半個時辰就該到了!”慶王妃一改沮喪神情,眸子裏流動著誠摯的情緒,她說:“他已經不重要了,隻要你和琅兒還在我身邊,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二人說話間,馬車突然停住了,阮夢歡掀開簾子向外望去。

山路狹窄,他們的馬車本來走得好好的,誰知後頭追上來了一輛,與他們並駕齊驅著。前麵的路更加的窄狹,根本容不下兩輛馬車同時通過。也不知那輛馬車的主人在忙什麼,非得搶到前麵不可一般。

風吹起了旁邊的車簾,馬車裏是一位熟睡的公子。隔著薄薄的輕紗,看不清容貌,卻有若有似無的清香縈繞於空氣中。

到達寶華寺時,已經是日落西山。

“王爺,國師上午出遊,至今未歸,您可能要等上一陣子!”小沙彌雙手合十,領著慶王一家子往後院廂房走去。

“那邊那邊,你們怎麼這麼笨!”陸梓顏指著家仆搬東西,生怕將她的寶貝弄壞了。

阮夢歡剛進門站定,就聽到陸梓顏罵罵咧咧道:“有的人真是狗皮膏藥,怎麼甩都甩不掉!哼!跟蒼蠅似的,惹人厭煩!”

雖然阮夢歡很想為她解釋一下蒼蠅對什麼最感興趣,但是想著慶王妃在身邊,還是打消了這個想法。

“陸小姐,好久不見!你母親近來可好?”慶王妃微笑著站定。

不待陸梓顏回答,阿馥已是笑著說:“這位小姐恐怕不知道吧,我家小姐乃是陛下禦封的襄卿郡主!你不過來行禮,已經是魯莽失禮,竟然還以穢物自喻,著實……著實有失體統!”

好一個穢物自喻!阮夢歡差點笑出聲,蒼蠅最感興趣的是什麼?米田共啊!那不就是穢物麼!

陸梓顏尚沒想通自己哪裏有“穢物自喻”一事,就見周遭的丫鬟仆婦都在偷笑,她一著急,叫道:“你們……你們笑什麼?都是壞人!”

她跑到門口,撞上了一個人,一看清來人麵容,立馬哭著告狀:“何姐姐,她們都欺負我,你一定要為我支持公道!”

何桐薇擦了擦她臉上的淚花,安慰了半晌,“別哭了,跟阿貓阿狗都計較,你成什麼了?也不嫌有失身份!”

在朝中,慶王與何大將軍本就不對付,一直以來家眷也沒什麼聯係。如今何桐薇說話這麼難聽,明顯是找茬來著!

察覺到慶王妃的眉眼愈發的深沉,阮夢歡笑著,說:“何小姐此言差矣!”

何桐薇笑得溫婉,“我在教陸妹妹,也不知阮小姐以為錯在何處?”

她有意無意的將“阮小姐”三個字念得格外的重,笑意深深,似乎下一刻就會說出“雙雙”二字來。

阮夢歡見何桐薇笑了,她反而收斂起了笑容。

“母親,父親請您過去一趟!”安湘穎走到了慶王妃的身邊,言語之間早已沒了往日的熱絡姿態。

慶王妃臨走,帶著幾分擔憂。阮夢歡笑著與她告別,以眼神告訴她自己是不會吃虧的。

“何桐薇,忘記上次的賭約了嗎?”安湘穎笑得詭異,輕蔑的瞥了一眼何桐薇。

“你!”何桐薇氣結,卻是無話可說。當初她與安湘穎打過賭,她輸了,賭約是她出現在安湘穎麵前時,要任由安湘穎指揮!所以一直以來,她都在努力的避開,如今被人當眾揭傷疤,她恨恨道:“果真是姐妹情深呐!看來安小姐很喜歡雖然比你出生的晚,你卻不得不稱她一聲姐姐的慶王嫡女呢!”

何桐薇對阮夢歡可沒什麼好臉色,“最好你們形影不離,否則……哼,總有那麼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