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 畫作和故事(1 / 2)

那玉墜子雕鏤成了玉蟬模樣,線條圓潤流暢,玉蟬的眼珠子和羽翼惟妙惟肖,越發覺得自己不可能認錯。錢冠滿磨著墨,汗珠子一顆挨著一顆,悉數滴進了墨汁裏。

若說不心虛才怪,這玉墜子是當初他在青陽城時,殷如煦獻給他的。隻是錢冠滿尚且不知,這玉墜子本來是一雙,其中一個給了他,另一個給了萍音閣的雙雙姑娘。

錢冠滿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是來替殷家人報仇的?”

阮夢歡頭也不抬,專注著手底下的畫作,說道:“不!我與殷家人又仇怨!”

錢冠滿鬆了口氣,卻也不敢過於鬆懈,“那你是什麼意思?”

“萍音閣的蘭娘於我有過一飯之恩,她中毒身亡,且前些日子墓穴都被人盜了!”阮夢歡說的很清淡,分明是個局內人,卻偏偏做出局外人的模樣,她又道:“我見過她的一名婢女,她告訴我,錢督主你曾威脅過她?”

“不曾!”錢冠滿自然不會承認當初的事情,更何況還麵臨著如此複雜的局麵。

“也罷!督主不想說,我也不難為你!隻不過玉墜子一事,我還是得要跟陛下說說的!”阮夢歡為畫作添了最後一筆,滿意的掃了一眼畫作,擱下筆管,將畫作捧在手裏往幹吹了吹。

就如今殷家人在皇朝的形象,若這件事傳揚出去,他這輩子就要完了。錢冠滿深知這一點,自然不會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冒險,索性道:“當初老奴是奉了皇命才去見那女人的!但是並沒有下毒一事,再來,她是太後和陛下要找的人,老奴又怎麼敢對她下手呢!”

……

“蘭姑娘,你這又是何必,早早叫出來,那富貴榮華還不就手到擒來的事兒!”

“你還記得你娘嗎?她很想你!若你把東西給了我,我就帶你去見她。”

“她老人家前些日子病了,眼下最需要兒女在身旁伺候了!”

……

當初錢冠滿對蘭娘說的話,阮夢歡一句也不曾忘記。如今看來是蘭娘拿了一樣東西,那東西恰好是太後跟天朔帝想要的,而太後與天朔帝甚至不惜抓了蘭娘的母親作要挾?也不對,蘭娘的母親早就去世了。

如此一來,事情的真相便隻剩下那一個了!

阮夢歡抬頭望了一眼高台之上的天朔帝與太後,他們的臉上都帶著笑容,顯然對唐清清的舞蹈相當滿意。

“郡主的畫,可作完了?”跳完舞的唐清清容光煥發,神采奕奕,泛紅的雙頰上,漂著薄薄的汗意。

“畫完了!”阮夢歡淺笑輒止,把畫作交給了一旁的錢冠滿,說:“煩請督主把畫交由陛下禦覽!”

因為何桐薇的事,唐清清恨透了阮夢歡,認定了她是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早就想給她個教訓。她日夜祈禱,老天終於給了她一個機會。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接下來阮夢歡的表現。

阮夢歡並不知情,她不理會唐清清的挑釁,徑自回到了席位上坐定。她的畫作說不上頂級,卻也沒有差到哪裏去。即便是拿到天朔帝跟前,也不可能挨批。

天朔帝久久不著一詞,阮夢歡瞟了一眼對麵的燕奉書,卻見他此時神色凝重,似乎是以內她的畫,才有的變化。

“好畫!”天朔帝看罷,命人把畫收起來。然後,再也不做任何的評價,甚至連阮夢歡提都沒提。

太後接連歎氣,道:“的確好畫!”

阮夢歡摸不著頭腦,不解他們在說什麼。

唐清清換了一身衣裳,褪去舞衣,鉛華素裹,與之前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她領旨謝恩末了,說道:“臣女聽聞了一樁有趣兒的事,還望太後陛下和在場的諸位評評理!”

曾經嬌蠻任性的唐清清,如今卻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變的持穩起來。沒有一個人拒絕她的提議,畢竟美人講故事,本身就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事情。即便是那燕國的和親使團,也是豎起了耳朵,等著她的後話。

“話說,在一座沿海小城,有一座萍合樓,樓裏有位國色天香的美人。”唐清清笑盈盈道:“這位美人容貌無雙,機智無雙,人稱雙雙姑娘!”

“都已經‘無雙’了,為何還要叫‘雙雙’?”燕國和親使團裏,有個聲音,突兀的響起,是邵衷。

唐清清笑說:“因為她占了一雙,這世間便再也無雙了!”

繞口令一般的話,極大的博得了人們的興趣。而阮夢歡的心卻在不住的放下沉著,如今的情形,自己的過去怕是已經被人挖出來了!她忽然間想起了被盜挖的蘭娘的墓穴!如果是他們的話,那可真是罪不容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