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甘之如飴(1 / 2)

千香樓的生意一如往常的好, 阮夢歡聽著後頭那些人熱火朝天的討論,唇邊笑意無限的蔓延。

此刻,燕奉書正拿起一枚簪子,在她發間擺弄,想挑個好位置,對外界的蜚語流言,置若罔聞。

“喲,短短數日,你可就成了忠奸不辨、被美·色所迷·惑的的王爺了,可有什麼想說的?”阮夢歡揶揄的笑問。

燕奉書把發簪擺弄好了,湊了過去,在她耳畔說:“你的一切,本王都甘之如飴!”

“這可不好!”阮夢歡將簪子取下,放了回去。

千香樓的店小二從一開始就認出了阮夢歡,如今聽了他們的對話,更是確認無疑。見她放下了簪子,就像是驅散瘟疫一般,無比殷勤的說:“二位好走,不送!”

燕奉書還從未被人這樣對待過,欲要說理,可是卻見阮夢歡已經走了出去,隻好作罷。

熱鬧的街上,叫賣聲不絕於耳。熙熙攘攘的人群,充斥著陌生的氣息。在一家古玩店的旁邊,一個書生正在作畫。阮夢歡忽然想起了青陽城時,賣畫為生的燕書生。

“姑娘,要字還是要畫?”書生正在畫一幅牡丹圖,頭也未抬的問了一句。

阮夢歡閑閑望了一眼身後,不見燕奉書的身影,百無聊賴的說道:“我要一幅畫,就畫‘一見鍾情’。”

書生抬起頭來,是張陌生的麵孔,阮夢歡回望一眼身後,仍然不見燕奉書,心中失落,“就畫‘一見鍾情再見難為情’!”

阮夢歡垂眸看著書生的畫作,他的字一般,畫卻是實屬一流。

她出的題目實在令人為難,書生絞盡腦汁,左思右想仍然沒有下筆之法。滿是歉疚的說:“不如姑娘留下家中地址,三日之內小生一定送到!”

“哦……”回憶猶如泉水一般,同樣的事情,在她的身上發生過。如果對麵的不是陌生的麵容,阮夢歡肯定是要過去抱住他的。

當初,那該死的的當初。比文招親之後的第一次見麵,他是賣字畫為生的燕書生,她是前來買畫的客人。他沒能畫出她要的畫,他說三日後一定送貨上門。然後,被她所謂的家差點嚇跑。

“一見鍾情?再見難為情?”燕奉書撐著一把傘,遙遙望著她,俊容上除了笑意,還有幾分意有所指的疑惑。

阮夢歡莫名有些心虛,反而埋怨他,撅著嘴兒,說“你怎麼這麼慢,我都等你好久好久,你才出現!”

“我怕下雨,去買了把傘!”燕奉書把傘撐在她的頭頂,自信滿滿,“安心吧!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我就算丟了所有的一切,也不可能丟掉你!”

他那麼的信誓旦旦,那麼的柔情款款,那眼神,那笑容,好似馬上就能把人融化一般。偏偏在這大街上,偏偏外界的一切都變得虛無,世界仿佛隻有他們存在,阮夢歡接過了傘,微笑,轉身。

事實上事情千千萬萬,有些事情是不得已而為之,而有些事情卻是明知不可為卻不得不去做。

碧波蕩漾的湖上,竹筏在緩緩行進,燕奉書十分賣力的撐著株高。眼見另一邊的阮夢歡正對著泛著粼粼光澤的水波發呆,他把竹篙有意無意的往阮夢歡的方向移過去,竹篙尾端帶著的水珠有那麼小部分灑在了阮夢歡的身上。

他一臉的歉疚,阮夢歡卻知道他分明就是故意的,站起身作勢跟他打鬧起來。

一時間,整個湖麵被朗朗的笑聲所取代。

“這樣好嗎?”阮夢歡以極其低的聲音問他,她自然樂意陪燕奉書出來玩耍,可是妙妙才去世幾天,還未入土,他們這樣遊山玩水,實在不妥。

燕奉書麵上十分的嚴肅,他說:“我必須給你、給妙妙討個說法!餘家人必須為餘梓蘊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末了,他輕鬆一笑,說:“既然出來了,就開心的玩!其他的事情,我來辦!”

阮夢歡的眼中是揮之不去的憂慮,曾經燕奉書作為項傾煜一派跟項傾闌較勁的時候,明顯是輸了的;如今項傾闌虎視眈眈,時刻盯著就罷了,眼看著現在的情形,倒更像是要跟天朔帝一爭高下。她如何不憂心?

“等這些事情了結了,咱們日日泛舟湖上,好不好?”阮夢歡小心翼翼的訴說著心中的期盼,盡管心知那樣的生活,大有永無實現的可能。

“你說的都好!”燕奉書狡黠的笑著,趁著她滿心滿眼被激動占據時,湊過去在她的臉上飛快的落下一個吻。他以那勝利者的姿態,得意洋洋的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