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奇毒歸鄉(1 / 2)

阮夢歡在乎那兩句話無非是顧念著當初燕奉書的心境,如今燕奉書都不計較了,她又何必放在心上,且把那鎮紙收好,一如往常的與燕奉書說笑。

“容蘅來過?”燕奉書拉著阮夢歡的手一同入了內室,好奇的詢問道:“他可有說些什麼?”

阮夢歡想了想,笑說:“他告訴我,太子殿下對你很好!這樣我就放心了!”

燕奉書將阮夢歡耳前的一縷發絲溫柔的放回到耳後,“他這個人總愛多想,你可千萬別被他給影響了!”

阮夢歡斜斜睨了一眼,打趣道,“我記得有人一貫都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

冬日的斜陽穿透過紗窗和窗格,把最後殘留的溫暖帶到了屋內相擁在一起的兩人身上,那兩人低聲絮語,偶爾夾雜著幾聲調笑,透露著無限的歡喜與和美。

天亮之前,阮夢歡離開了溫暖的被窩,撇下熟睡中的燕奉書,獨自鑽入廚房忙活。

許久沒有下廚房,阮夢歡納悶自己的手生。她準備為他做最喜愛的幾道菜,就要大功告成時,卻見燕奉書著急忙慌的扶著廚房的門,臉上寫滿了擔憂之色。

“怎麼了?”阮夢歡剛說罷,整個人已被擁入懷中,她心底又是詫異,又是歡喜。所幸她早把廚房的人遣到了別處,兩人的親密模樣不至於被人看到。她微微一笑,揶揄道:“做惡夢了?”

“比惡夢可怕多了!” 燕奉書不住歎氣,“我以為你不見了!”

阮夢歡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動,能讓一個大男人如此失魂落魄、如此不顧一切,她這一輩子也足夠了。

“阿嚏!”阮夢歡昨夜著涼了,始作俑者便是眼前的燕奉書。她尷尬的要避開他,怕病氣傳染過去,可是他卻更加執拗的將她抱得緊緊的。

隻聽燕奉書略帶惋惜,卻分明夾雜著幾分自得,說:“夢夢大概還不知道吧!我會拔火罐!你這點小病不在話下!待會兒我就給你治治病!”

匆忙吃過飯,燕奉書拉著入了內室,口口聲聲要替阮夢歡拔火罐,阮夢歡聽之任之。

然而,等看到那一個個罐子,阮夢歡又有些後悔了。她是知道的,拔完火罐在身上會留下顏色,而要下去絕非一兩日的功夫就行。當她說出心中訴求、決定吃藥被拒絕之後,才知道,燕奉書根本是在騙她,他根本另有所圖!

右肩疼得厲害,即便鼻子不好用的阮夢歡都能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一如烤肉時,滋滋的聲音。耳邊盡是燕奉書的道歉與關懷,她卻什麼都聽不進去,眼淚不受控製了,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緩了好一會兒,才咬牙說了幾個字,“我沒事!”

燕奉書無比後悔,他的目光被她的白潔玉肌奪去,以至於忘記了手上的力度。想想她通體潔白如玉,今日卻留下這麼一道疤,他實在罪該萬死。

接下來的幾日,燕奉書都是在愧疚之中度過,他從來沒有這麼後悔過。甚至在項傾煜麵前,失神好多次。項傾煜打趣的話,言猶在耳,虧得多年來養成了深厚情義,否則他這幾日的行為定會被人參奏。

阮夢歡把自己關在房裏,又讓人都在外麵守著,不讓旁人進來。她對著梳妝台上的鏡子,仔細觀察右肩,原本燒起的火泡已經下去了,如今隻剩一條粉白色月牙形的疤。摸上去癢癢的,說不出的難看,卻又似乎有那麼幾分可愛。

就把這當做他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記。

阮夢歡這麼想著,驀地對著鏡子撲哧一笑,而鏡中人也隨之展顏。

鏡中人的身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阮夢歡驚喜回頭,瞧見燕奉書怔怔望著自己。她又樂了,隨手將一朵絹花扔了過去,“呆子,你在看什麼?”

燕奉書將那多蜜色的絹花放在鼻尖嗅了嗅,自言自語,“很香呢!”

燕奉書走了過來, 親手將絹花簪入阮夢歡的黑發間,襯得她越發的可人。本想湊過去一吻香澤,誰知卻看到了阮夢歡來不及穿衣的右肩上,那道疤中心較之兩旁要白一些,他瞬間沒了別的心思。在愧疚的慫恿下,他的吻逐漸落在了那道長約寸許、彎如月牙的疤上。

本來就癢癢的,被他這麼一弄更癢了。阮夢歡躲避幾次未果,隻好由著他。

“就這麼不注意,所以才會生病!”燕奉書用被子把阮夢歡裹的嚴嚴實實,其實他清楚都是因為他貪玩,所以才會害她生病。

屋子裏其實並不冷,如今這麼裹著,倒是更熱了。阮夢歡生出些不滿來,“非要如此嗎?熱得難受!”

抗議無效。

*

老天似乎愛開玩笑,受過燕奉書的特殊照顧之後,接下來的幾天裏,阮夢歡的病情非但沒有痊愈,反而更加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