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離別時(1 / 2)

洛愁春壓低聲音道:”子駱,你傷在何處?“

子駱道:”兩臂、腰部都傷了。“

洛愁春道:”先傷的左臂還是右臂。“

王子駱心道:這有什麼區別麼?不過還是道“左臂。”

洛愁春點點頭,明白了。

律身又西往東變動,根據赤膽、蘭兒、紫慎的位置來看,律身第五次攻擊應該出現在……正西側,那麼蘭兒則在……正南。

一念及此,洛愁春附耳道:“下一次律身會在正西麵攻來,你來將他製住,此時南麵防守最弱,我去破南麵。”

子駱會意,全神鎖定正南麵,過得片刻,果覺出端倪——律身動作幾不留痕跡,但子駱在全神貫注下仍有所察,當即使出一記“巨靈開山”劈上去,此時律身正一劍刺來,萬萬不料子駱竟能把時機、方位把握得如此準確。然則他招式已出,再難收回,也不得不咬牙相抗。刀劍相拚,長刀斷作數截,子駱抓住匕刃,右手則一記“青衣巷酒香”,握住律身手腕,律身大驚失色,但覺子駱內力湧至,壓迫得他難以動彈。與此同時愁春亦灌下半袋水,朝著南麵奔去。蘭兒見狀大驚,她不願傷到愁春,便捏指欲想以劍氣逼退愁春。但她乍動,愁春便聞得衣袂聲,想也不想,一口水霧噴出,蘭兒慌忙閃躲,如此手中長劍傾斜,光陣露出一片空隙。子駱見狀脫出光陣,反手兩招斟尋掌,將趕來的阿青打倒。如此對方瞬息倒下三人,形勢劇變,一時間子駱愁春竟占得了上風。

一瞬間形勢劇變,看台諸位都大吃一驚。

“怎麼破的?”淩煙脫口問道。她隻看到子駱突然出手將律身止住,而洛愁春又逼退了蘭兒。卻不知當中究竟發生了何事。

“沒意思。”羅嘯起身伸個懶腰道:“雖然破了你們星明的陣法停解氣的,不過搞得這麼複雜實在不符羅某性格。若是我來一刀劈下去,管你東南西北。”

施蔽月道:“你道人人都像你這般有勇無謀麼,這兩個孩子竟能臨陣想出此等對策,當真是了不起。”

獨孤缺微微頷首,忖道:先故意出汙言穢語,逼得蘭兒、赤膽和紫慎出口,判斷出三人位置,接著借助子駱身上傷勢推測出律身挪動的規律,最後找蘭兒為突破口,更是料定蘭兒不敢傷他。此等鎮定、謀略、膽識隻怕已遠超同儕。念及此他目光從赤膽、承情等人身上掃過,繼而嘴角微揚,暗道:那小子叫洛愁春麼,南二爺倒是收了個好徒弟。

要知這個陣法的難點便在:一旦身陷其中,便絕難突圍。若是試圖攻擊七劍中一人,其兩側的盟友以及陣眼律身便會迅速支援,形成四麵圍攻之勢,頃刻便能將化解危機。然而唯一的破綻也在此處:為了陣法的變動,特設八卦之數,使得陣中多出一個空位供律身調整,然而同時也意味了七劍中有一人兩側隻有一個盟友。愁春根據律身數次攻擊位置,大致推算出“空位”落點,即都在赤身或蘭兒身邊。他選擇空位出現在蘭兒身上時動手,也有一定考量,那便是蘭兒善良,不會真的出手傷他。如此子駱再製住律身,愁春隻需要接下蘭兒身邊的阿青的攻勢,便可成功突圍。

“不好”赤膽見陣法被破、律身被製,一時心急如焚,也顧不得聽從紫慎號令,揚劍便往子駱頭上砍去。此時子駱剛以巨靈刀將煌皇打倒,見赤膽攻來,便以一套吟風刀應對。赤膽隻覺對方刀法飄忽不定,自己一身氣勢似是打到了空處,令他難受非常。又鬥了五六招,終於被子駱一記刀背掃中肩頭,落劍敗下。那邊承情還在追著愁春打,愁春雖不敵,但憑借“奔雷身法”繞圈躲閃卻是綽綽有餘,子駱擊敗赤膽便趕來幫忙,三下五除二又將承情製住。餘下蘭兒、紫慎,二人本就不善正麵對抗,眼見大勢已去,隻得認輸。

以獨孤缺為首眾人下閣來到霄暉台去,七劍垂手躬身,神色沮喪道:“請劍神責罰。”獨孤缺擺擺手道:“下去療傷吧。”七劍領命離去,獨孤缺看向王洛二人。洛愁春嬉皮笑臉道:“獨孤前輩,我們勝了可有什麼獎勵呢?”旁側姬輕雲道:“打傷我們星明弟子,我沒追究已是便宜你,還想要獎勵麼?”洛愁春對她忌憚得緊,聞言一縮脖子不再說話。獨孤缺哈哈一笑,將一塊方匣遞給洛愁春道:”這就是獎勵。“洛愁春好奇接過方匣,說道:”這是什麼。“就欲打開。獨孤缺道:”等你離開大漠再打開。“

洛愁春奇道:”為何?“不過還是依言將方匣遞給子駱收好。

獨孤缺掃了眼子駱身上,說道:”你們修整半日,在午時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