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彥軍發威,四人將蘇秦圍在其中,靈堂之內氣氛壓抑,仿佛即可就有人要出手,強行將蘇秦轟出李府。
蘇秦麵對這種情形,卻隻是淡淡輕笑,說道:“李老前輩,我說某些人挑弄是非,又沒有說您,您老人家何必大動肝火?在李老先生的靈堂前,作為李老先生的親弟弟,您大呼小叫,又頤指氣使指責他孫女婿,這似乎不太合適吧?”
蘇秦臨危不亂,反口咬了李彥軍一下,讓在場眾人都為他捏了一把汗,同時算是認識了蘇秦,知道他到底有幾斤幾兩。
麵對李彥軍,仍然能夠不卑不亢地予以還擊,這絕非一般的年輕人能擁有的能力。
“大哥的靈堂,不染一絲塵埃。”李彥軍目光稍稍收放,陰沉地望著蘇秦,說道:“大哥的孫女婿?我看你與佳穎的事情,還有待商榷!”
蘇秦搖頭苦笑,歎了口氣說道:“我敬您是長輩,所以才對您說話客氣了點,您也不要倚老賣老!李老先生生前的願望,就是撮合我和他最疼愛的孫女李佳穎,你卻在這裏指責,李老先生剛剛故去,難道你就想代替他老人家,重掌李府未免太心急了!”
蘇秦說話,點到即止,並未深入,這也是顧及此處為李彥青的靈堂。
李彥軍被蘇秦的話語言中要害,頓時惱羞成怒,氣得老臉通紅,揚起手中的鍍金拐杖,便要仗打蘇秦。
蘇秦目光一寒,已經準備應對周遭四人的圍攻。
正在此時,後堂走來一大群人。
“二爺爺,您這是做什麼”李佳穎第一時間見到場景,急匆匆搶步跑來,阻止李彥軍。
李彥軍手中的鍍金拐杖停在半空,回頭望向李佳穎等人,緩緩收回鍍金拐杖,咽了口氣,頓覺剛才的舉動過於激動,為了緩和氣氛,尷尬地笑了笑。
“佳穎啊,我可憐的孩子,有什麼事情,二爺爺替你做主。”李彥軍一臉的愛憐,擺出掌舵人的架子,揚起手中的拐杖指著蘇秦道:“這狼心狗肺的家夥,跑來這裏貓哭耗子!我本想替你教訓他,念在這是大哥的靈堂,我終究忍了!還不快滾!”
蘇秦麵帶冷笑,搖了搖頭,說道:“請問,誰是貓?誰又是耗子您老不會說話,就請閉嘴,我來這裏是吊唁李老先生,可不是聽你在這亂咬人!”
“臭小子,竟敢侮辱李二爺!我看你是活膩了!!”
李彥軍身旁的四人,頓時大怒,一起衝上來,打算要將蘇秦好好修理一番。
靈堂內其餘人也都紛紛嚷嚷起來。
“對!二叔說得沒錯,這蘇秦不像是什麼好東西,大伯慘遭不幸,這小子多半脫不了幹係!”
“蘇秦算什麼東西,隻不過是一個外人,讓他滾出去!”
現場一片混亂,唯獨管家李安默不作聲,其餘人紛紛站出來指責蘇秦,出口的話語,大多難聽,而且根本都是信口胡說,唯一目的,就是想將蘇秦趕出李府。
李佳澤站在蘇秦一旁,望著蘇秦,很想站出來為蘇秦說一句話,但是身為晚輩的他,卻不好說些什麼。
“慢著!!”
李佳穎突然開口,喝住李彥軍身邊準備動手的四人!
李雲華從李佳穎身後走了出來。
李彥軍抬手讓四人停手,目光落在李雲華身上。
李府的明麵繼承人,其實正是李雲華,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雖然李雲華在李彥青三個兒子中排行第三,大哥英年早逝,留下一兒一女,二哥則是一個讀書人,在大學教書,並不參與李府與其它勢力的爭鬥。
“雲華,你對蘇秦這個人,怎麼看?”李彥軍目光一沉,望著李雲華,又說道:“我想聽聽你對他的看法,如今東江話事人已經沒了,流沙黨黨魁地位不一般,咱們這裏沒有外人,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說。”
李彥軍的話語十分明朗,無論蘇秦是否做過不利於李彥青的事情,李府排斥蘇秦絕對是有利無害,這是李彥軍的看法,也是他的真實想法。
“父親剛剛故去,我不想言及其它。”李雲華的臉色不是太好,麵無表情,望著蘇秦,說道:“昨晚的事情,多虧了你,千不該萬不該,把那可恨的秦洋放走,所以,今天你還是……”
“小叔!”李佳穎突然走了出來,將李雲華擋在身後,狠狠地瞪著蘇秦,一臉的幽怨。
“啪!!”
李佳穎一巴掌抽在蘇秦的臉上,問道:“為什麼”
蘇秦微微蹙眉,搖了搖頭,望著李佳穎說道:“你太年輕了,殺人解決不了問題,泄憤解決不了爭端,報仇不止是殺人,你應該明白對方要的是什麼。”
蘇秦說出這番話,等於是默認是他的原因,才放走了殘殺李彥青的凶獸。
現場一陣嘩然,許多人開始對蘇秦流露出敵意的目光,並群情激奮地要趕走蘇秦。
蘇秦嘴角流露出一抹苦笑,向李佳穎說道:“佳穎,你現在看到了嗎?人心隔肚皮,在你真正傷心的時候,即便是最親近的人,他們未必會站在你的立場考慮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