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的是人心(一)(1 / 2)

殺氣的對象我能感知到,但是我懷裏的孩子感知不到。

他隻是張開手臂,衝著我前方的人喊著,“張伯伯,李大叔,龍橙哥哥……”

他的喊聲裏是親昵,小腿在我懷裏踢著,想要掙紮下去,我一隻手強行抱著他,口中低聲喝著,“別動。”

他被我嚇著了,沒動。但是對麵的人卻動了。

刀,如風掠過。

劍,成幕成片。

暗器,如雨如霧。

我心生顧及,後退。轉眼間就被他們包圍在了中間。

手中“獨活劍”一緊,揚了起來。密集的敲擊聲中,人影一道道地後退,飛落在地。

他們看著我,隻一停頓,再度揉身撲了上來。

又是一劍揮出,將人全部逼退。

我不是心慈手軟的人,隻因為懷中這個娃娃剛才的呼喊,讓我驚醒。他認識這些人,從小與他們長大,那忘憂呢?

他們應該也與忘憂是熟識,可能是親戚,可能是朋友,我殺了他們,忘憂會不會怪我?

逼退的人很快又一次衝了上來,我一波波地抵擋,他們一波波地衝擊,在抵擋中,我冷聲開口,“不要逼我殺人,讓開!”

話是廢話,因為他們置之不理。攻擊的招式,倒是越發的猛烈了起來。

就在這僵持不下中,我聽到懷中的娃娃輕輕地呼了聲,“呀。”

低頭看去,他的小手擦過鼻子,手背上有兩道清晰的血痕,再看他的鼻子下,滴出幾滴血,被他一擦,糊的滿臉都是。

如果說山洞中的考驗是人與死物相比,隻要我有時間我有精力就可以一直磨蹭下去的話,這一關的試煉,比之前更加難以過去。

以生命做賭注,比的是誰更殘忍,誰更下得去手。

不再猶豫,我騰身空中,“獨活劍”芒暴漲,刺上撲來的人胸口,“獨活劍”上血痕一閃,紅光閃耀。

飲血的劍,嗜血的人。

他們的武功似乎並不高,我一劍一人,很快腳下就七零八落躺滿,看著眼前的小路,我越過他們的身體,往前行去。

孩子似乎被我的動作嚇壞了,哇地一聲大哭了起來,在我的懷裏扭的更加厲害了,“放我下去,我不要你帶著我了,你是壞人、壞人。”

壞人?

世上有好壞之分嗎?

當利益相同的時候,是朋友;當利益不同的時候,是敵人。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朋友,沒有永遠的好壞,隻有永遠的利益。

“他們沒死,我隻是讓他們暫時動不了而已。”

“真的嗎?”他抽抽搭搭,眼淚不斷地流下,打濕了衣衫的前襟。

“真的。”我冷冰冰地回答。

我不擅長哄孩子,也沒哄過孩子,“如果你再鬧騰,我就讓你和他們一樣。”

他咬著唇瓣,不敢再說話,也不敢再掙紮。

我看到,他臉上的黑氣又濃了幾分,白皙的小臉此刻已隱隱泛起了青色。

好厲害的毒,發作的如此之快!

腳下不敢停,飛快地朝前掠去,才不過數個起落,我又被人攔住了。

我冷笑著,這段無容今日是不是要把所有族人都丟在我的手中?他也不怕我為了通關,給他來一個滅族之殺。

廢話既然無用,我就不再說,提劍撲入人群中,主動抖開手腕。

密集的劍光,快的讓人看不清楚,快速地掃過他們的手腕,地上掉落一個個圓筒。

“疾風驟雨針”?我心中大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沒錯,就是“疾風驟雨針”,當初讓我傷透了腦筋的東西!

猶記得當初與青籬小樹林一戰,那群詭異的黑衣人亮出的針筒,讓我驚訝於這失傳了江湖的東西又重現了,而此刻我的的驚訝,則比那次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