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內力而發愁(1 / 2)

據說人在少時覺得自己最缺憾什麼,長大後就會拚命想得到什麼,我終於明白合歡為什麼執著於江山,執著於天下。

不同於雅的野心,他將一切看做一場遊戲,而他要做遊戲的勝利者。原因就是他對爹娘的怨念吧。

“你也會做飯?”我突然問他。

他的表情很古怪,幾番變換後,才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憋出一個字,“會。”

“不過……”他躺在我的腿上,“這輩子,我都不會為任何一個女人做飯。”

好強大的怨念!

但是為什麼,看到這樣真情流露的他,會讓我心頭有些說不出來的好笑感覺。

現在的合歡,哪有半點機靈勁,反而像個任性的孩子。

“我們現在是去‘紫苑’嗎?”感覺到車行的方向,我開口問他。

“嗯。”這一番對話,他似乎累了,回答的聲音也有些懶懶的,“是不是該感激我當初贏了你?才有了這獨立於‘澤蘭’之外的國家,你才有了藏身之處?”

一句話,噎死我了。

往事重提,戳我傷疤,還要我謝謝他。

“蜚零呢,有沒有到‘紫苑’?”

他翻了個身,整個腦袋埋上了我的小腹,咕噥著,“他是我明媒正娶的夫,我怎能讓他有危險?”

很好,又戳我傷疤,我還要繼續謝謝他。

聽到蜚零安全的消息,一直牽掛的心終於放下了,本來還想交代什麼,他卻已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這麼快就累了嗎,比我去年看到他的時候,身體好像又弱了。

伸手抓過一旁的被褥覆上他的身體,卻在被褥間看到了女子的衣衫和易容的工具。

他果然是以七葉的姿態來接我的,橫空殺出來的雅讓他無奈之下卸除了易容,以男子的身份麵對我和雅。

那一刻的驚心動魄,隻要他慢一分,或者雅快一分,我與他的秘密,都將徹底被揭穿。

他是有多不愛自己這身體,多不願意拿真正的自己麵對他人?

我們一路平安地來到了“紫苑”,有了合歡的襄助,在失去消息這麼久後,我總算得到了沈寒蒔他們的消息。

“替我向寒蒔他們報平安,但是千萬不要讓他們來,一旦他們有動態,雅一定會發現,待我有能力時再見。”即便我心中無比思念他們,卻不敢妄動。

“早通知了。”合歡懶到連這幾個字,都不想說,撇我的表情猶如看白癡。

麵對一個太聰明的人,下場就是得到鄙視的眼神。

背負了叛國罪名的沈寒蒔,一直滯留在“白蔻”,而“白蔻”的這個行為,似乎惹怒了“澤蘭”,原本的盟書也就成了一紙空文,兩個最大的國家之間再度敵視了起來。

馬車一路長驅直入,直到後宮才停了下來。

性格神秘的合歡,一如以往,整個後宮冷冷清清,我跳下馬車,冷不防一道黑影撲了過來,將我摟入懷中。

我反手擁上他的腰身,深深地埋首在他懷中,輕聲呼喚著他的名字,“蜚零!”

“吟。”他低頭看著我的臉,手指撫過我的臉頰,細細地摩挲著,眼中滿是深情。

“我說了,我會安全歸來。”我笑著將臉抬起,由他撫摸,“你的擔憂,是對我的侮辱。”

他眼下的青黑,早已經表明了一切,不需要問也知道這些日子以來,他的坐臥不寧。

“我若不擔憂,就是對感情的侮辱了。”蜚零忽然回答我。

這話聽的心裏好暖。

蜚零這榆木似的人,從來聽不到任何愛語吐露,連笑容都極少有,聽到這樣的話,簡直讓人激動。

我們的身後,傳來冷哼,“你的擔憂,是對我這妻主的侮辱。”

伴隨著聲音,修長的玉腿慢悠悠地落地,紫金色的長裙滑下,身姿曼妙的某人搖曳著腰身,風情萬千地走到我和蜚零中間。

那手指輕輕一搭,落在我的腰身上,握住了蜚零的手,“我親愛的夫君,你似乎抱錯人了。”

蜚零表情難看,忙不迭地抽回手,退開兩步,“你怎麼在這?”

口氣中不掩厭惡。

“帝君是我的男人,我當然應該在這。”某人爆發出一陣輕快又嬌俏的笑聲。

對於合歡這種怪癖,我沒有揭穿。或許就像青籬說的那樣,七葉是他的衣衫,合歡是赤裸的他,我沒有資格扒光他展示在別人麵前。

雖然這樣有些對不起蜚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