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挽岫跟衙役在三裏亭外碰的麵。
“可有找到那二人的蹤跡?”
“沒有,林姑娘,會不會那倆人根本沒在路上歇腳直接走了?”
林挽岫沉吟片刻,讓他們前去野牛灣那地兒看看情況再說。
“野牛灣早前時候鬧匪患,那邊的村莊早就荒廢了。我聽人說,那邊山林裏有山賊。”
山賊嗎?林挽岫覺得自己可能找到點什麼了,但是不夠,還需要繼續尋找。
林挽岫回到家天都快黑了,王嬸已經做好了飯在等她。
看著燈光下溫暖的一家子,林挽岫沉甸甸的心總算有了點起伏,不為別的,就看著這一家老小,她就不會讓那些人如了意。
有了林挽岫的幫助,很快,便有了藥店夥計兩口子的消息。
“什麼?死了?”
來報信的衙役給自己灌了一碗水,想到當時看到的情形,腿肚子都還會哆嗦。
“我們到了野牛灣就發現那邊情況不太對勁,宋捕頭機警,讓我們躲了起來,後來發現有人從山上下來,不像是好的,滿身的血氣。等那人走了,宋捕頭從他來的那條路摸了上去,發現山賊的寨子已經沒了,被血洗過似的,到處都是屍體。”
衙役打了個寒顫,摸了摸手臂才繼續說。
“我們查找了那個寨子,果然在裏麵發現了藥店夥計的屍體,被人一刀給抹了脖子。不過還好,他媳婦沒死,我們給帶回來了,現在在焦大夫那裏躺著呢。師爺讓我跟你說一聲,暫時別急著過去,等她醒了再說。”
林挽岫當然不會違背師爺的吩咐,哪怕她此刻心急如焚。
給衙役塞了幾個銅錢讓他去買點酒喝,去去晦氣,對方欣然收下,對林挽岫的態度更加熱情了。
等送走了人,林挽岫關上門挨著大郎的床邊坐下,埋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大郎已經差不多好了,就是說話的聲音微微有些嘶啞,焦大夫也沒好辦法,隻能慢慢養著。所幸其他地方的傷都沒有問題,等青紫褪.去,又是白生生一個小子。
“姐,你想什麼呢?”
林挽岫聽到大郎的話,抬頭對著他微微笑。
“大郎,以前是我想岔了,所以我打算等這事兒了了之後,就帶你們搬到縣裏去。”
“為什麼?可我們沒有那麼多錢啊。”
“錢不是問題,之前我們就存了些銀子,加上抄書所得,租個小院子還是可以的。但是去了縣裏之後,開支就大了,我會多做些活計賺錢,你的任務就是帶好妹妹,還有,要多看書多讀書。等過段時間安定下來,該去學堂就得去,不能跟我講條件。”
林挽岫知道大郎其實很喜歡讀書,說這番話,隻是不想讓他心裏有負擔而已。
“姐姐,我們真的要去縣裏嗎?”
小丫恐怕是最想走的人了,她實在是被嚇壞了,那天要不是大郎死死護住她,那些該死的人渣還不知道會怎麼折磨她呢。
連帶這些天,小丫連院子都不樂意出去。以前看到鄰居還會笑嘻嘻的叫人,現在則跟嚇破膽的小兔子似的,看到有人往屋裏瞧就發抖,一個勁兒往大人身後躲。林挽岫看著小丫的樣子,這心裏的火一直沒熄滅過。
“你都想好了?”
“嗯,現在這樣子也沒辦法過了。之前我想著你和哥哥在這裏,有個照應也是好的,但是我沒想到人心會這麼複雜,差點害了這兩兄妹。縣裏雖然開支大一點,但那裏人多,常有人來人往的,本地人沒多少,大家也不會盯著誰是外來的。而且現在這樣子你覺得我們要是繼續住下去,這日子能舒心嗎?”
林挽岫看著灶裏跳動的火焰,呼了口氣。
“以後哥哥中了舉,說不得也要搬走。既然遲早都要走,何不趁這個機會離開,大家還不至於徹底撕破臉。更何況,師爺也會念在這事兒使我姐弟無辜受罪的份上幫點小忙。至少賃屋什麼的,就能省很大的功夫。”
她已經跟師爺透露了自己想要帶著弟妹搬到縣裏去的念頭,師爺沒反對,還說會幫忙給她找個靠譜的小院子。有師爺出麵,不管是狐假虎威也罷,還是其他什麼的也好,總之自己可以在最短的時間裏安頓下來就行。
但在這之前,她得幫著師爺把這樁案子給了結了,否則什麼都是空的。
並沒有讓她等太久,夥計的媳婦第三日上就醒過來了,之後便老老實實的吐出了事情的真相。
那天晚上藥罐裏的藥的確是有問題。但這不是藥方出錯了,而是夥計在裏麵做了手腳,用老參須子替換了方子裏的山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