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中毒之外,這人還有外傷在身。林挽岫估計這人會中毒,也是因為外傷沒處理好,人有點發燒迷糊,才會一時不察被蛇咬了。因為看這人自己處理的情況,應該不是新兵蛋子,照常理是不會出現這種意外的。
處理這種毒蛇咬傷,本來最好的是血清,可惜這個時代沒有這種東西,她隻能給軍漢喂了一顆自己配置的祛毒藥丸。這個藥丸還是她以前在家裏的時候做出來的,用的藥材也是最好的那種,是她專門為了自己逃家做的準備之一。
這藥果然不錯,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這個軍漢皮膚和指甲嘴唇的顏色已經慢慢的恢複了正常。在蛇咬出的傷口上,她也用小刀切了一個小小口子,撒了自己磨的藥粉,等到黑色的血完全流出之後,才另外敷了止血藥粉,又用布條給他纏上。
這人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昏暗了。幸好這幾日天氣不錯,要是遇到陰雨天,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軍漢一醒來,就很警醒的握了塊石頭掃視周圍。
林挽岫正在溪邊的大石頭上用洗幹淨的石塊砸藥草。止血和退燒的藥粉藥丸已經沒了存貨,她隻能用今天剛采集到的新鮮藥草給他敷傷口。
看到軍漢醒來,她一直半懸的心才算落了實。
“你別亂動,等我給你好好包紮一下再說。”林挽岫拆了一件備用的中衣,將藥糊塗在布塊上,再貼到軍漢比較嚴重的傷口上,“山裏沒有熬藥的東西,隻能將就這樣了,等到了山下,再找大夫重新上藥包紮比較好。”
將幾處已經有點輕微感染的傷口重新處理過之後,林挽岫又將洗幹淨的黃精遞給軍漢。
“你先吃一塊這個,對你現在的情況有好處,不然我都懷疑你能不能走到山下去。”林挽岫去洗了手,又將先前自己抓來烤好的魚從灰燼堆中扒拉出來,撥開包裹的葉子,露出裏麵香噴噴鮮嫩.嫩的魚肉,“其他的東西也沒有能給你吃的,先將就吃一點吧,吃飽了才有力氣走路。”
幾條魚對於一個高大的漢子來說,墊底都成問題,但是這位軍漢也不知道是幾天沒有好好吃東西了,才不過眨眼的功夫,他就差點連魚骨頭都嚼吧嚼吧吞了。
“你自己能走嗎?或者跟我一起下山?”
林挽岫是很猶豫才問出這句話的,她真不想跟這人一起出現在村民眼前,否則渾身長嘴都說不清了。
軍漢雖然是個粗人,但是也知道男女之防。在野外是沒辦法,人家姑娘又救了他,他不能恩將仇報。再說了,他身上還有任務在,也不可能就這麼出現在山下。
“姑娘你隻管自己走好了,我在山上找個地方窩一晚,明兒再離開。”說完軍漢很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摸遍身上都找不出可以當做酬謝的東西,最後隻能咬著牙,紅著臉對林挽岫作揖,“姑娘,現在在下身上沒有可以報答你的,日後你到了西京,去白家找我,我定當重謝。”
“以後的事兒以後再說吧。我救你隻是因為佛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並不是圖你的報答。”林挽岫收拾好東西,也不再繼續逗留,再磨蹭下去,天黑了就沒辦法下山了。
“你若是能走動,從這邊上去,往山上走,有一處窩棚,是我家以前住的地方,那裏沒人過去,你可以在那裏養傷。窩棚裏的櫃子裏有我留下的藥粉和幹藥材,你若是需要,直接取用便是。我家現在已經搬到山下了,山上的東西本來就是備用的,你不需要客氣。”
說完林挽岫也不等他有所表示,直接走了,等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山路上,那個軍漢才籲了口氣,撐著石頭站了起來。
他從涼州一路不停的走到這裏,路上幾次三番遇到追殺的人,好不容易在山上甩掉那些渣滓,結果一時不慎被蛇給咬了,自己還以為沒法活著回去了,結果老天爺憐憫他,讓他遇到了這位菩薩心腸的女孩子。
雖然是個山野村姑,但看她的說話行事,比起大家閨秀也不差,最多就是野了一些。要他說,這樣的女孩子才是好的,那些個走兩步都氣喘籲籲的嬌.小姐,讓他看著就煩。
這次回去,希望別再像上次一樣,害得他連夜都不敢在家過,生怕轉頭就遇到貴女。想到自家娘親,軍漢頭都要爆了。
林挽岫沒時間想東想西,她加快了腳步想要趕在天黑前下山,最好是能遇到有人去鎮上,她還能搭個車什麼的。不然就讓她自己走,到家不得三更天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