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是想衝著大侄兒下手的,可惜大侄兒被他嫂子看的緊,找不到可以下手的機會,加上孩子大了,對他的感覺也不好,等閑不會和他挨近。
想來想去,這人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出生才三個多月的小侄女身上。
農人做活的時候多,也不可能隨時隨地看著孩子,還真就被他找的了機會下手。數日後,原本隻是不時哼哼唧唧的小丫頭片子整日裏大哭起來,怎麼哄都哄不好,老太太還請了神婆來看,什麼辦法都想遍了卻還是沒能止住這孩子流逝的性命。
就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這家的小兒子就讓他兄嫂失去了女兒。
可這樣還不能讓這家夥解恨,居然再一次把主意打到了大侄兒頭上。
某一日,他趁他大侄兒去河邊玩耍,居然用布巾蒙了臉,想要把侄兒推入河中溺死。幸好有樵夫路過打暈了他救下了孩子。
這人沒能殺死侄兒,又很可能身陷囹圄,於是竟然瘋了。在瘋了之後,他透露出自己殺了兄嫂的女兒,可再追問又問不出什麼有用的來。最後還是他嫂子寧願跟他大哥和離都要奏請官府給自己枉死的女兒一個公道。
官府驗屍後才查出死因,居然是十幾根縫衣針被刺入了小孩子的身體裏,更有幾根針已經刺入了心髒。
小丫頭是活生生被疼似的!
這樣禽.獸不如的行為徹底激怒了他兄嫂和嫂子娘家,最後的最後,他娘還想求他大哥護著他的性命,以命相挾不成之後,由官府出麵,將之分家。而這家的小兒子也被判秋決。
事後,有人從這家夥的房間裏搜出一些書籍,上麵竟然是各種不露痕跡的殺人方法。由此可見,讀書人真起了歹心的話,為惡之手段簡直堪稱喪心病狂。
聽完林挽岫的講述,兩個大男人竟然不禁背脊生寒。他們都不是什麼一塵不染的公子哥兒。
王烈文少年喪父,跟母親兩人吃盡了苦頭,不知道挨過多少艱難的日子,看過多少人的白眼和嫌棄,若非他一心一意想要讓母親過上好日子,為此拚命讀書才有了今天。對人心的品味,他不敢說完全摸透,卻也不會傻白甜。
顏如琚縱然受.寵,可畢竟是庶子,人又生得好,難免招人嫉妒,便是疼愛自己的嫡母的親女,有時候也會酸他幾句。後宅的陰私手段他縱然沒有親身經曆過,可多少有所耳聞。真要是朵小白花,他也活不到今天。
“這人心做起惡來,比鬼還可怖。”
“我跟你們倆說這個可不是讓你們感歎的,趕緊想想還有沒有其他的不見傷痕卻能致人死亡的法子,提前跟仵作說一說,看能不能找到蛛絲馬跡。這事兒要是再耽擱下去,可就真無計可施了。”
本來動墓土就是他們幾個想的損招,目的隻指向其中一個,那就是陳秀娘的男人的墓。結果事情發展下來已經偏離了他們的預計。很明顯,其中還有一撥人也在動墓土,至於目的是什麼,林挽岫覺得自己有點線索,卻偏偏找不到線頭。
在林挽岫沉思的時候,顏如琚已經讓人去給仵作傳話了,他們這會兒最緊要的,是要找到拿下隱藏在村子和大慈寺背後的人。
“現在也想不出其他的頭緒,幹脆咱們來理一下這件事的始末,看看有沒有疏忽的地方。”
從第一件事起,就是九月初九在大慈寺的後山發現了一具男屍,當時沒有其他的傷痕,隻有發現屍體的山民跟掉落在附近枯井中的僧人。
男屍當時被仵作判定是意外跌到而身亡,但後來林挽岫複檢之後發現,這人當時應該是處於昏迷狀態,而後被人用尖銳的石頭砸中太陽穴而亡。隻是最初的線索因為仵作的原因而失去作用,致使他們到現在都無法確認到底那處發現屍體的地方是否是第一現場。
然後作為可能的目擊者或是行凶者的僧人偏偏又是個修閉口禪的,而且看他衣物和當時被救上來的狀態,應該是在事發之前就落入了枯井。但是怎麼問他他都不肯透露一二,寧願自己被當做行凶者緝拿入獄。
接下來,是那個莫名其妙蹦出來的陳秀娘。她打著的旗號是給和尚伸冤。可當時的情況明明是判定了那個貨郎意外身亡,最多和尚就有個知情不報的罪名,何來殺人的罪名?這份伸冤倒是將事情生生的扯到了和尚頭上。偏偏那個和尚還真的是陳秀娘的救命恩人。
這是恩將仇報呢?還是另有隱情?
在查陳秀娘的過往之時,又牽扯出她暴病而亡的亡夫,那人的死充滿了疑慮,到底是真的暴病還是被殺的?身為他妻子的陳秀娘卻因為貨郎的原因被趕出家門。那麼陳秀娘男人的死,是陳秀娘下的手,還是那個貨郎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