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挽岫根本連眼皮子都沒撩金家人一下,直接轉身就走了。
這個時候,還有人猜不出他身份不對勁的話,那就是真傻子。
大漢抹了把臉,再也坐不住,乖乖的去洗了臉,換了身幹淨衣服,才扭扭捏捏的站到了池邊坐著的林挽岫跟前。
“小姐,您這是要做啥呢?”
“誰叫你過來的?”林挽岫頭都不抬的盯著水麵問,“肯定不是大姐,她知道我是不願意再回去的。是那邊的人指使的你?”
“不不不,小姐,是,是王爺讓我過來的……”
“他?”林挽岫垂眸,“他叫你來幹什麼?”
“王爺說,那些攪事精已經被他收拾幹淨了,讓您再玩幾天就回去。府裏添了個小少爺,可惜姨娘命薄,大主子又在府裏留不久了,每個人看著,王爺不放心……”
“讓他自己想辦法去,別想著我回去給他當保姆。有時間生孩子,沒時間養麼?又不是小貓小狗的,好歹也是正兒八經的少爺,誰還敢欺負他這個寶貝兒子?”
“話不是這麼說啊小姐,大主子是真沒空來管,大少爺因為您的事兒,至今還不肯回去,府裏姨娘不少,這萬一……”
“笑話,不是還有王妃在麼。”
“小姐呐,您又不是不知道,王妃除了您和大主子,便是大少爺她都懶得看一眼的,怎麼可能會幫著帶小少爺?您要真不回去,王爺說了,那就給您把小少爺送過來……”
哢擦一聲,林挽岫折斷了手裏的樹枝。
大漢瑟縮了一下,愣是把二米高的身體縮成了一米二。
“算了,這事兒另說,咱們來說說剛才你口裏的狂言。那些秀才你打算怎麼處理?”
“小姐,這個金家是秀姨娘的娘家。秀姨娘雖然是金家的旁係,但是自幼父母雙亡,是跟著縣裏的這位金夫人長大的,後來進了王府,也是把三台縣金家當成了自己娘家,算起來,王府跟金家也是姻親關係。”
“哼,姻親?你難道不知道,這群秀才裏麵,有我哥哥?”
“……小姐的哥哥?大少爺要考科舉?”
大漢破鑼嗓子收不住了,那驚悚的小表情,簡直跟見了鬼似的。
“住口,你給我小聲點!”林挽岫把斷掉的樹枝扔大漢的腦門兒上,氣得不得了,“是我幹娘的兒子,我娘親發小閨蜜的兒子!我告訴你,你要真斷了我哥哥的科舉之路,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這王府裏,除了王妃和大主子,最珍貴的女人就是小姐的生母林夫人了。可惜林夫人身體不好,前些年病逝了,那些攪事精才敢把主意打到小姐頭上。
林夫人的侄子比起秀姨娘不知哪房的侄兒來,那簡直根本不用考慮啊!
“小姐,老鐵這就去調人過來,一定要護送表少爺安全到達上京,誰敢阻攔表少爺的科舉,老鐵這把刀就砍了誰!”
他們在這裏說話,周圍是沒人敢聽牆角的,便是知縣大人,也隻能在客院的偏廳裏等著。
好不容易金老爺等到老鐵回到偏廳,就見他一雙銅鈴大眼惡狠狠的瞪著自己。
“鐵副將,這……”
“你個老王八蛋,敢騙你鐵爺爺!我告訴你,那群秀才你要敢動一根手指頭,老子就讓你去底下陪你那短命兒子去!”
這些粗人,說起話來能生生把人給氣死。
本家來的金無言金公子微微眯了下眼睛,對林挽岫的身份已經好奇到快要克製不住自己了。
這事情神轉折得好厲害。知縣大人表示,你們神仙打架能不能一次分個輸贏出來,他站隊也是很費精神的好伐?
“這事兒本來就跟那些學子無關,既然已經有初步的結論了,那就照著這個繼續往下查便是。另外,這批學子最好還是登記一下,若是到最後,確實有涉及到某些人的,那也找得到人。”
金家本家的大本營在上京,雖然不說必須倚仗王府,也不需要看王府臉色行事,但是鎮西王府的地位本來就很特殊,他們也無需為了些見不得人的小事兒去得罪這尊龐然大物。
而且,金無言現在已經無比想要離開三台縣回去上京,然後稟明了老祖,再運作一下,他下一步的打算,是去澧縣這個小地方,會一會顏相國最寵愛的兒子,和連王府副將老鐵見了都腿打顫的林公子。
林挽岫雖然知道今天這一遭過後,自己肯定回不到以前的平靜生活,但是她也絕對沒想到,自己接下來的生活會那麼的雞飛狗跳精彩萬分。
若是這世界有早知道的話,她恐怕不會選擇停留在澧縣這個“小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