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挽岫捂著額頭,有些心累的不想說話。
但是人家知縣大人都找到自己頭上了,不理睬也是不好的。
“行吧,那位大人現在在哪裏?讓人帶我過去。隻是在下可不敢保證就能打探的出來。”
“無妨無妨,盡力就好。”
讓林挽岫過去,總有點希望,比他們在這邊跟無頭蒼蠅似的亂撞好多了。看得出這位知縣大人也是死馬當作活馬醫。
林挽岫找到那位嚴大人的來使的時候,他正在跟王烈文談論文章。
這位大人的年紀也不是很大,就二十多歲的樣子,年紀輕輕,已經是顏同知不可或缺的左右臂膀之一。
看到林挽岫過來,穿著一身男裝,王烈文的嘴角不禁抽了抽。
“這是在幹什麼呢?你怎麼現在過來了?”
“大人讓我過來求教,鎮西王府在找小公子,可是大人從來沒有見過那位,所以想知道,小公子可否有什麼特征或者名諱。”
“鎮西王府的小公子?”阮大人有些愣住了,“本官隻知道鎮西王府的小公子今年才滿周歲,既是來了這裏,應該也是有侍衛仆婦保護著的,這麼大群人,一問便知。”
林挽岫低眉垂眼道了謝,跟王烈文說晚上再過來相聚後,就回縣衙去了。
知縣大人聽了林挽岫的回報,趕緊著人去縣裏查探,看是否有大隊人馬帶著小公子住到了縣上。
但是直到天黑,都沒有人發現有外來的,帶著小公子的人入住。
“會不會是他們根本就沒有到縣城裏,而是住到了鄉下某個鎮上?”
“這也不無可能。但是,這麼多人帶著一個小孩子上路?難道王府就任憑奶娘帶著小主子到處走動嗎?”
“照我說,不如我們直接去找王府的來人,問下情況究竟是怎麼回事兒。若真是那些人擄了小主子走,我們就得早點想辦法找到那夥人,否則夜長夢多啊!”
知縣大人聽了師爺的話,三魂七魄都嚇的丟了一半,忙不迭的點頭,趕緊當先朝府衙客院走去。
知縣大人和扶師爺忙著去處理這事兒,金府的事情暫時沒人有精力去管,再說了,連金府自己的主子都忙著抱王府的大.腿呢,哪裏還有心情催他們辦案。
林挽岫他們也各自回去休息,這畢竟不是澧縣他們的地盤,有些事情還是少過問的比較好。
晚間,林挽岫找到王烈文,兩人要了些小菜,邊吃邊聊。
“問是想著你可能要過來,但是沒想到你膽子這麼大,居然敢插手驗屍。”
“我膽子一向都大的,你難道是第一次知道?再說了,我如果不插手進來,萬一他們隨意按幾個名頭,非要斷了你們這群人的科舉之路的話,那豈不是冤死。”
王烈文也是沒想到金家下手如此之狠,當時因為突遇此事,整個人都是懵的,現在想起來,金家之所以困住他們,並不一定就是為了金公子的命案,裏麵恐怕牽扯到了更多更複雜的內幕。
不管那麼多了,總之現在有顏大人過問此事,金府怎麼都不敢冒大不韙而強行扣人的。
“不錯,今天阮大人已經說了,明日一早就出發,他會親自送我們去上京。”
“林,林公子,快,快點,大人有請。”
“你家大人找我幹嘛?”
被衙役拽著往縣衙客院那邊走,林挽岫滿臉的不解。
“不知道具體是為了啥事兒,不過我聽人說,王府的人在過問金家的事兒,好像是要幫金家把這件案子給坐實了。”
林挽岫目光閃了閃,抿嘴冷哼了一聲。
才到客院門口,就聽到裏麵的人很囂張的在說什麼,“秀才算個啥,殺人償命,可不管這秀才背後站著誰”。
林挽岫進去之後並沒行禮,掃了眼院中諸人,沒忽略金老爺眼中的喜意。
說話那人長得又高又壯,一看就是行伍出身,說話不客氣嗓門兒又大,一臉的絡腮胡子,都看不出人長啥樣兒了。
“你這小子就是澧縣過來負責協助仵作的人?”
那人鼻孔朝天,隻怕連林挽岫長什麼樣子都沒看清楚。
“你就是王府來的……大人?”
林挽岫的聲音輕悠悠的,跟風大一點兒就能吹散似的,可語氣裏卻沒有一絲半點兒的敬畏之意。
那人這才微微低了頭,就著搖曳的燭光去看站在那裏不卑不亢的林挽岫。
這一看,那人的酒意刹那醒了一半,手上端著的酒杯也撒了好些出來。
“小,小……”
“看樣子大人有點喝醉了,不妨等大人酒醒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