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關係林挽岫也知道,但是想要挑動越族出手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兒。越族痛恨夷族,但是對漢族也沒啥好感。歸屬過來這麼多年,漢族跟越族和其他的民族之間也有不少的矛盾,隻是一方勢大而且自視甚高,這才沒有將矛盾深化下去。

“我聽人說,越族這邊靠近五峰的一個部落在求醫。”

“求醫?五峰這邊雖然沒有特別有名氣的大夫,可論平均醫術水平,那可是不低的,就沒有人去越族看看?”

“怎麼沒去,去的人可多了,但是偏偏就是沒有人能治好那人的病。其實也不是病了,而是傷,斷了腿骨和肋骨,雖然有大夫給正骨,但是似乎沒多大效果不說,還弄得人半邊身體都沒法動彈。”

“這應該是傷到筋脈了,就沒人能解決?”

“有大夫說需要割開傷口剔骨,但那些越族人不同意,他們覺得那是在殺人,好好的人偏要割一條口子,痛都怕要痛死。”

林挽岫看了澄心一眼,“你的意思是讓我去試試?”

“不,那些越族人看不起女人,如果你去的話,他們連門都不會讓你進的。我的意思是讓乙五去,然後你裝扮成男人跟著一起,動手的事兒交給乙五,你隻吩咐他做就好了。”

對於乙五的手藝,澄心覺得雖然比不上小姐那麼熟稔,但是出去嚇嚇人已經足夠了,有小姐在一邊指點,乙五照做應該不是特別難。

“你跟乙五也說了?”

“嗯啊,跟他說過了,他很想去試試,畢竟這上手的病症也能讓他多積累一些經驗。”

林挽岫想了想,點頭同意了。

澄心又道,要去越族上門治病,最好找上了癡一起,這個小和尚是本地人,又是出家人,那些越族人恐怕更加信任他。由了癡領著他們一起,就算到時候病沒治好,也能全身而退。

林挽岫沒反對,讓乙五跟了癡交涉去,她則將澄心打聽來的病人的症狀細細記錄下來,然後開始推算大概會出現這種情況的可能性有哪些。

要讓她診個脈看個內症她力有不逮,但是這種外傷引起的症狀她恐怕比一般的大夫要了解得多一些。

了癡在跟乙五交談之後,又特意來找了林挽岫一趟,跟她交談了很久,覺得可以一試之後,便出麵托人給越族帶話,說他願意領著朋友去試試,但是不能保證一定可以治好。

若是治好了,希望越族的朋友能幫個小忙,若是治不好,當他沒有去過。

越族的人對了癡也是很了解的,這個跟在大和尚身後很是沉默的年輕和尚,人緣在越族裏麵其實比他自己了解的要好得多。聽到了癡願意請朋友過來看看,越族的那個傷病者一口就應下了,還說不管能不能治,他都會幫了癡的忙。

跟對方談妥之後,了癡就帶著乙五和林挽岫去了越族的寨子。

澄心要留下來照顧小丫,而保護林挽岫的人都隱藏在暗處,所以當他們三人進入寨子之後,林挽岫就感覺到無處不在的視線投射於自己身上。

幸好她臉上蒙了一層特製的麵具,看上去就跟麵不改色一般,加上她裝男人也很有經驗,那些越族人最多也就覺得這個少年太過羸弱,倒沒想過她會是個女孩子。

傷者所在的地方在寨子比較中心的竹樓裏,也是寨子裏的巫醫所在的地方。

越族喜歡住在山裏,而山間多蟲蛇鼠蟻,所以竹樓的底樓是不住人的,一般都是養著牲畜,然後是各種驅蟲驅蛇的植物。二樓才是住人的地方。

這棟竹樓的房間都是向陽的,光線很不錯,那個傷者就躺在窗邊的地板上,疼痛已經將他折磨得很是憔悴,但他在看到幾人進屋後,還是揚起了帶著善意的笑容。

“阿滿,你別亂動!”

看到那傷者想要起身,帶他們進入屋子的年輕少女撲了過去,按住了那個傷者的肩膀。

“大夫說了你的骨頭還沒長好,你若是動得狠了,會廢掉的!”

“我這半邊身子一點感覺都沒有,就算不動,隻怕也是廢掉了,倒是累得你日夜看護我……”

“你說什麼呢,這是我自己願意的,再說了,我就不信這天底下沒有能治得了你這病的大夫!五峰這邊沒有,那我就去其他地方找,總能找到人的。”

“咳咳,這個,不如讓在下先幫忙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