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無言那天晚上做了個夢,夢到林挽岫穿著鳳冠霞帔坐在房間裏,描著金漆的紅燭照亮了室內,她滿麵嬌羞的抬眼看他,就在自己伸手去碰她的時候,突然有人闖進門來……
“公子,公子醒醒,城裏出事兒了!”
金無言倏地坐起來,整個人還懵著,片刻間還未曾分清夢裏夢外。
“公子,城裏發生了命案,有人拋屍。”
這起命案的受害者是真慘,被人分屍不說,還屍首不全。
最先發現屍體是北門巷子倒夜香的老頭。他收工回家的時候發現路邊有個大包袱,以為是什麼好東西,上去打開一看,差點沒被嚇死。
“公子爺,這就是那老頭發現的屍體的一部分,隻有兩隻手跟一顆頭顱。”
頭顱的麵容上被利器劃得稀爛,隻能勉強分辨出來是個男人,至於年齡幾何長得什麼樣子,根本看不出來。
沒多久,在城東的垃圾堆裏也發現了一個包裹,裏麵是一條腿跟一隻腳。
等到了下午,全程搜查之後,一具殘缺的屍體被拚湊了出來,但是這具屍體還差一隻左腳跟一隻右手掌。而且身體部分也被砍成兩截,右大.腿的根部像是被什麼野獸之類的生物啃噬過,都沒法很貼切的跟右腿的傷口貼合。
仵作辛苦的半天才得出此人是被人用鈍器擊中頭部,之後被分屍拋棄。凶手毀去受害者的容貌不知道是為了什麼,或許是想借此拖延確認受害人身份的時間,從而讓他能逃脫掉官府的追捕。
金無言讓人去打聽最近可有人家報失蹤,又讓人來認屍,但是兩天過去,還是沒有查找出受害者的身份。
“公子爺,會不會這人是路過此處,不慎被害又被分屍,這才沒法查找其身份。”
樊漠也跟著金無言去看過兩次屍體,憑他有限的經驗得出這人並非農人,也不像是手藝人,那麼很有可能是路過這裏的小商小販之類的,被人謀財害命拋屍各處。
“不像。”金無言卻另有看法,“若是路過此地被人謀財害命的話,完全可以將人拋屍野外。五峰這裏山高陡險,隨便拋在野外某處,不到一天半天就能被山間野獸啃噬幹淨。而凶手殺了人不說,還特意分屍將之拋在城裏,這豈不是多此一舉?我覺得倒像凶手在挑釁官府。”
金無言沒明說,這凶手十有八.九是衝著他來的。但是轉頭想想,他來這裏不過十餘天,又是接任的本地知縣,一路過來的時候都隱匿了身份行蹤的,又沒與人結仇,凶手為何要挑釁於他?
“那麼會不會是南夷人做的?他們知道公子爺在追查他們的下落,所以就想給公子一個下馬威?”
金無言眯了眯眼,覺得不無可能。
“樊漠,你去萬林寺見見林姑娘,將這事兒跟她說一聲,看看林姑娘有什麼吩咐。”
樊漠很是不解的看了一旁垂手站立的小溪一眼,倒也沒有出聲詢問,而是很自然的應下,轉頭就出門辦事兒去了。
五峰縣城離萬林寺還是有點距離的,等到樊漠見到林挽岫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的中午。
林挽岫在知道這事兒之後,想法跟樊漠的也差不多,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南夷的人。
“也或許對方並非是想要給金大人下馬威,而是想要借助這個案子拖住大人查探他們下落的動作。”
不然為何那些人殺了人還要毀容?分明就是故意設置的障礙。
正好林挽岫也要去縣城裏購買一些東西,小丫跟阿力的學習所需的材料隻有縣城裏才有。
另外她還打算讓阿力去澧縣找於大夫,但是在去之前先得把常用藥材給認全了才行。而藥莊附近藥田的品種不算太多,林挽岫很幹脆的訂了一整套藥堂的藥櫃和藥材,一來是讓小丫跟阿力學會辨藥,二來是提供給萬林寺進行義診。
每年的中元節,萬林寺都會舉行義診,之前是萬木法師親自化緣籌措藥材,而這一次將由了癡接手,他有點底氣不足,林挽岫這樣做也是給他撐腰的意思。
留下了澄心照顧小丫跟阿力,林挽岫依然帶著乙五,隨同樊漠騎馬去了五峰縣城。
剛進城就聽人說有人在衙門鬧事兒,說她家男人不見了,可那具屍體又不是她男人的,但是在屍體的腰間又是她給她男人縫製的裹腰。
這事兒就鬧得有些玄乎了。
林挽岫在聽完之後皺起了眉頭,跟乙五對視一眼,兩人想到了一塊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