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疑惑(2 / 2)

“烈文若真是失蹤的話還好說,若是有其他事情耽擱了,我們這樣大張旗鼓的鬧出去,反而對他不好。”

勉強安撫了跟著不安的妻子之後,董碧奇獨自去了書房,打算等入夜之前去王家探探,若是王烈文還沒有回去,那他再去找找十七娘。

可還沒等到天黑,一隻袖箭帶著紙條紮到了他書房的屏風上。

取下紙條一看,董碧奇整個人瞬間冰冷,寒氣從腳底湧上來,數息之間,就讓他幾乎暈厥過去。

紙條上隻有三個名字,他,十七娘,還有一個主上派來的執行者。而現在,十七娘跟那個人的名字上都被鮮血畫了個叉,隻剩下他的名字被夾在中間,還滴了幾滴不知道是誰的血跡,觸目驚心。

董碧奇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但是他絕對想不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早,這麼快。

換成之前,他還無所畏懼,因為他孑然一身無牽無掛,生死對他來說並不算重要。可現在不同,他有嬌.妻,還即將有幼子,若是他死了,妻兒要如何生存下去?

董碧奇很想吼出來,問那人到底想要幹什麼,但是他不敢!

恍惚過了一瞬,又恍惚過了很久,他妻子的聲音在書房門口響起。

“老爺,老爺,王家來人報信,說他家大人已經回去了,讓您放心休息。”

被妻子的話驚醒,董碧奇將手中的紙條揉成一團,塞進了桌案旁邊的廢紙堆裏。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抹了抹臉,才匆忙的打開書房的門。

“老爺,你怎麼了?”

董妻本來帶著笑的臉突然就變了,皺起眉看著他,眼中有著緊張。

“老爺,你剛才還好好的呢,怎麼這一會兒的功夫,臉色如此難看?”

雖然為王烈文沒事兒感到高興,但是跟自家男人相比,她肯定在乎董碧奇到底發生什麼了。

“沒事兒,想到一些難辦的事情,心裏有些不舒服。不要擔心我,你多顧著你自己一些。這幾天恐怕街上有點亂,你沒事兒最好別出門,等過了這一段時間再說。”

董妻很乖順的點頭,撫著自己的大肚子,一手扶著丫頭的手,跟董碧奇說了幾句之後,就回自己房間了。

打從她懷孕開始,董碧奇就睡在書房隔間的榻上,她雖然想要男人陪陪自己,但也知道乖順才是抓住男人的法寶之一。

看著妻子進了屋後,董碧奇想要去王烈文那裏探探口氣,可抬頭看天,已經是月上中天了,仆婦將燭火點燃,又悄無聲息的退下去。

董碧奇背著手站在書房外的廊下很久,才幽幽的歎了口氣,轉身回屋。

他素來有入睡之前燒掉寫廢的手稿的習慣,今日也不例外。將那張紙條夾在廢稿中燒毀後,董碧奇又取出幹淨的信箋,提筆寫了滿滿三張紙,吹幹後折疊起來,裝入信封中,最後藏入外衣的夾袖裏。

做完這一切之後,董碧奇才叫來丫頭伺候洗漱。

同一時刻,王烈文也在自己的書房裏坐著,隻是他的神情不算太好。

今日給了他太大的衝擊,他怎麼也沒想到,天子腳下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若非自己運氣好被人救了,丟官都是小事,丟命都沒處喊冤去。

然而救他的那人也很奇怪,看他的眼神算不上友好,卻以一敵五地將他救下,為此還被砍了一刀,他在旁邊看著都疼,那人卻似乎沒有感覺一般。

歹徒被打跑之後,自己想要扶他去醫館求醫,對方很是嫌棄的瞥了他一眼,二話不說就走了。

還沒等自己回過神來,家裏的管家領著小廝終於趕到,也讓他失去了詢問恩人名諱的機會。

“烈文哥你到底得罪誰了?不可能是因為你拒絕了相府的說親招來的禍事吧?”

“不可能!”王烈文第一時間就排除了這個可能,“若是因為那事兒,我在翰林院被穿小鞋還有可能,卻絕不會當街被擄。而且若是真的我被抓走了,豈不是所有人都會第一時間懷疑顏相那邊?他怎麼可能這麼傻?”

“那還能是誰?你才去翰林院多久啊,總不可能是得罪了同僚吧?一言不合就擄人什麼的,是文人的套路?”

王烈文頭痛的揉了揉額角,最後拍了拍大郎的腦袋瓜子。

“你小子趕緊去休息,這事兒我暫時也沒頭緒,想那麼多都沒任何用處。對了,你不許跟你姐和我娘打小報告!”

警告了大郎一番之後,王烈文將之趕回房間去,自己則又坐下來細想,總覺得這裏麵不簡單,可到底複雜在哪裏,他卻怎麼也抓不住那一點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