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疑惑(1 / 2)

“醒了?正好節約了一桶水。”

來人是個麵上帶著猙獰疤痕的男人,很瘦,走路極慢,渾身上下都帶著一股濃鬱的血腥味,讓人聞之欲嘔。

十七娘瞪著大眼,滿心恐懼的看著這個疤麵男人。

她的手被束縛在牆上固定的木架上,麻繩很粗糙,已經將她嫩滑細膩的手腕磨破了皮,血都順著手肘濡濕了衣袖。

十七娘想要求饒,想要問個明白,但是那人很顯然並非是憐香惜玉的人,看到十七娘的樣子,反而更加的開心。

看到這人的神情,十七娘很絕望。她以前也曾經見過這種人,美色和金錢對他們的吸引力還不如被虐者身上的一道傷痕。隻是以前十七娘是位於旁觀者的角度,看得很開心,有種異樣的高高在上的感覺。

可是現在,當受虐者變成了自己,滿心滿腦子的,都是想要逃離這裏的念頭。

十七娘很厲害,隻不過她的厲害不是武力和智慧的碾壓,而是美色和手段。她的這種能耐也要對著合適的對象才能施展,可眼前這個疤麵男人一看就不吃這一套,加之十七娘現在這種狀態,別說美色誘.惑了,連正常說句話都不行,那啥手段簡直就是媚眼拋給瞎子看,根本沒搞。

“老巴,別玩兒死了,主子要知道她後麵到底是誰。”

“放心,我老巴有分寸。”

十七娘拚命想要找出另一個說話的人,可不管她怎麼瞪大眼睛四處看,都看不到有其他人存在的痕跡。

這樣高明的隱匿功夫,豈是一般人能培養出來的。十七娘頓時心若死灰,知道自己這次踢到鐵板了,隻怕連自己背後的主子都沒辦法把她撈出去。

疤麵男人甩得一手好鞭子,打到十七娘身上,沒有皮開肉綻,可那種痛卻像是直接作用在筋骨上一般,錐心刺骨。

十七娘覺得今天這一頓鞭子的時間,她所流出來的淚水,比起她前二十三年統共還要多。

那一刻,她真的寧願死去。

然而死亡也成了一種奢望,她暈過去又醒過來,感覺連對方說話時呼出的氣流都能讓她痛死。

疤麵男人沒有逼問她任何情況,甚至連塞嘴的布團都沒有取下來,分明是不想讓她求饒從而結束這一場折磨。

在十七娘實在承受不住徹底暈過去之前,疤麵男人終於大發慈悲的放下了鞭子。

“說吧,是誰指使你去對付王烈文的?”

“是,是宋家……”

十七娘氣若遊絲的呢喃了一句。對方聽到之後,卻發出一聲嗤笑。

“十七娘,你還不老實,看樣子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了,那我就成全你。”

“我說的是真的,沒有騙你,要是我說了假話,我就,就天打五雷轟!”

十七娘著急了,強撐起精神,想要讓對方相信自己的說辭。

“宋家?你真當我是傻子?”疤麵男人甩了甩鞭子,在空氣中發出一聲脆響,“無妨,你不願意說實話總有人願意說的。”

那人也懶得跟她多說,撿起地上的髒布團,捏住她的兩頰,又將之塞了進去。

十七娘不知道自己是哪裏漏了餡兒,但是這會兒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對方根本不會給她第二次機會,她拚命掙紮想要求饒,想要說實話,卻隻能眼睜睜看著疤麵男人提著鞭子去了對麵的囚室。

因為疼痛而泌出的汗水糊了她的眼,但是還能模模糊糊的看到對麵的情況。耳邊又想起鞭子擊中皮肉發出的悶響,還有對麵那個同伴在昏迷中的慘嚎。

不知道持續了多久,最後,對麵已經再沒有了聲音發出,疤麵男人才收了手,還歎息一句人太不禁打。

隱約中又傳出一聲輕笑,似乎還是之前那個不知道藏在哪裏的人發出的。

疤麵男人連門都沒鎖,拖著屍體,踏著重重的腳步緩慢的走了。等到對方的腳步聲消失,十七娘才嗚咽著哭了出來。

疼痛,恐懼,還有絕望,讓十七娘陷入了崩潰中,萬分後悔自己之前還想要隱瞞的舉動,進而又怨恨起藏在暗處那人,覺得若非對方說要逼問出背後之人,自己也不會想要借此嫁禍於人而取悅主子來拯救自己。

陰森昏暗的囚室中隻剩下了自己一個人,不知什麼時候死亡就要降臨在自己頭上的那種恐懼時時刻刻都在折磨著十七娘。

她,就快瘋了。

另一邊,回去自己家裏的董碧奇有種不明來曆的心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整個人惶惶不安。

他妻子以為他是在擔心王烈文,還想著要不要讓自家的下人出去幫忙找找看,卻被董碧奇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