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家畢竟是從商家發展起來的,為人處世最重要的原則就是圓滑,這一點不說好,但能做到因時製宜的圓滑,這也是一種獨特的技能。金無言是金老爺子打小親自教導的,交際這方麵早就滿分畢業了。
他這次過來明麵上是要來感謝林挽岫,順便勸說她搬去五峰縣城。但現在既然對方不答應,他也不糾.纏,當夜就跟林挽岫又道了次謝,說次日一早就要跟樊漠離開回去縣城,到時候就不來跟林挽岫告辭了。
對於懂分寸知進退的金無言,林挽岫的感官還是不錯的,她也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好東西在身邊,隻有自己製的一些藥粉藥丸子之類的,塞了一匣子遞給樊漠,讓他平時若是有需要盡管讓人過來取用。
樊漠是個識貨的人,林挽岫給的東西看上去很平常,但是療效絕不一般,從上次他跟乙五討了些之後,他其實就一直想要從林挽岫這裏購買一些。現在他還沒開口,林挽岫就主動給了不少,板正如樊漠都禁不住對林挽岫好感陡升了。
這主仆倆離開之後,林挽岫又恢複了往日規律的作息,但是她將每日看書的時間分了一半出來,憑借自己的印象和積累的知識,開始試著給鄧州做發展規劃。
這完全不是她所學的技能,做起來十分的吃力,隻能先將自己想到的東西記錄下來,再根據從點到麵的原則來進行擴展。
這個時候就發現了不能隨時查閱資料的弊端了,想到的問題得不到解決,根本沒辦法進行下一步的規劃。
寫了四五天之後,林挽岫將之鎖進了床頭藏著的小盒子裏,打算等王烈文做出決定之後再來考慮。
實際上,最好是她親自去鄧州那邊看看,有了實際的印象之後再來進行規劃,比紙上談兵要強得多。但是如果王烈文不去,她肯定是不會去的,顏相這邊的爭鬥已經漸漸進入高.潮,這個節骨眼上,她斷不能給姐姐添麻煩。
更何況顏如琚的奶娘得罪她的事情,她心氣還沒平呢,雖然麵上無事了,但是再不可能跟之前一樣對待顏如琚。
將將把東西收拾好,就聽到莊子外麵傳來一陣喧鬧。
“怎麼了?”林挽岫隨口問了一句,伺候她的小丫頭打開簾子瞧了一眼,回來稟報說是有藥農上山采藥結果摔傷了,現在人事不知血流如注,恐怕凶多吉少,其家人在痛哭求救呢。
藥莊有專門的大夫,林挽岫自然不會貿然出手,但是她覺得這也是個機會,讓小丫跟阿力兩人見識一下傷者的各種情況,讓他們心裏有準備,才不會在以後的行醫中手足無措。
林挽岫正打算讓人去叫那倆在藥田忙碌的孩子,結果卻得知那兩人已經到了傷者家裏,幫忙大夫在處理傷者的傷勢。
這一次上山采藥的一共有三人,其中兩人傷勢很重,另一人也摔倒了,但是多是皮外傷,自己用傷藥包紮了一下後就下山來求救了,這會兒已經讓動包紮的藥農們換了藥,躺在一旁休息。
而那兩位受傷嚴重的藥農,其中之一已經徹底沒救了,另一人腹內大出血,摸骨的時候發現他的肋骨折斷,傷了肺部,恐怕也隻能等死了。
得此噩耗,兩家的家人哭得不能自已,特別是死者的妻子還身懷六甲,胎兒已經六個多月,母親昏厥之後,她腹中的胎兒情況也不大好。
阿力力氣還算不錯,能幫上忙,小丫就隻能遞藥煎藥了。這會兒林挽岫過來,打發了小丫去幫著穩婆照顧昏厥的孕婦,自己則換了利落的衣衫,去幫忙大夫打下手。
藥莊的大夫知道林挽岫也是有真才實學的,看到她過來沒空招呼,隻微微點了點頭。大夫在盡力搶救傷者,額頭鬢角全是汗,長時間的站立和彎腰施救,讓他本就有些偏瘦的身體感覺要撐不住了。
這位大夫在外傷方麵是頂好的,一手針灸止血的功力讓林挽岫眼紅了好久,可惜人家這是童子功,又是師門絕學,林挽岫再心水也學不來。
“血是暫時止住了,但是要讓他脫離危險,必須想辦法將他胸腔中的淤血化掉,還得正骨,讓其自己愈合。”
“我會正骨術,但是化解淤血我沒辦法。”
聽到林挽岫會正骨術,大夫鬆了口氣,隻要能將骨頭推回原位,其他的他完全能夠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