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那個老虔婆到底想要幹什麼?”乙五在聽到王烈文的為難後,整個人暴躁起來,“她還真把上京當成她顏家的地盤了?幹脆讓小爺我去幹掉她得了!”
澄心啪的一下拍上乙五的頭,柳眉倒豎:“你鬧什麼呢?沒看到小姐煩著呢,你添什麼亂?”
把乙五拍出門去,澄心又去安置了金無言和樊漠的住宿。等她回到房裏,林挽岫正好放下紙筆。
“小姐,你到底是怎麼打算的?”
林挽岫將自己寫好的信推給了澄心看,她端起澄心沏的花茶踱到窗邊,看著外麵的藥田歎了口氣。
就私心來說,她自然是希望王烈文遠離上京那攤子,可對方畢竟不是她嫡親的兄長,再說了,王烈文苦讀十數年,求的也是能出人頭地。上京那邊雖然風雲變幻,可再怎麼說也是天子腳下,沒聽人家說,京官見麵高一級麼?
而且鄧州那地方如果不細心搭建的話,就憑現在的狀況,累死也出不了什麼功績。你在原地踏步,而人家在大步前進,出不了幾年便會拉出差距來。這一點也是林挽岫最擔心的地方。
“有大主子在,表少爺怎麼著也不會混得很差。”
“烈文哥有時候很固執,若是憑借這些關係讓他升職,恐怕他會不樂意。”
有時候自尊心太強也不是啥好事,能憑借東風上青雲有啥不好?可人家就是覺得你這樣做是看低了他!
正因為王烈文有很強的能力和潛力,所以林挽岫才會這麼糾結,想要保他平安無事,又想讓他前程一片坦途。
“不如……跟王嬸商量一下?奴婢想啊,王嬸說的話,表少爺應該要聽的。”
“行,你讓人給王嬸送信過去,順便將京裏的局勢跟她老人家說一說。還有,顏如琚真要走的話,新來的人是誰你好好打聽一下,若是不放心,就讓王嬸帶著小寶去西關莊子上避一避。”
澄心點頭表示自己知道該怎麼做了,正打算出門,突然又想起那個崢來。
“那孩子的底細已經查明,的確沒說假話,但是他是自己逃走的,並不是被人給扔下來的。”
“你們老大怎麼說?”
“老大說他倒是個可造之材,將之訓練成小小姐的影衛應該不過,反正小小姐和他之間的關係也好。再說有我們在旁邊看著,也不怕他欺負背叛小小姐。”
“那行,這次你親自過去得了,順便將若曦接回來,我這裏有些事情需要她幫忙。”
澄心執行力絕對是杠杠的,說走就走,順便把乙五也給拎走了。
藥莊這邊還有其他的人在守著,加上萬林寺的和尚們白日都在巡視藥田,小姐的安全倒是不用顧慮太多。
金無言主仆看著澄心跟乙五騎馬絕塵而去,互視一眼後沒有多加交談。
金無言這次過來是想跟林挽岫說一說那個殺人案的事情。殺人案告破了,是南夷人安排在五峰縣的人下的手,凶手是小院裏的一個粗使丫頭,沒人知道這個看上去木訥瑟縮的小姑娘居然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人。
金無言是在她即將逃離五峰縣的時候將其抓捕的,可這姑娘一句話都沒說就服毒自盡了,所以到現在他們還有很多謎團得不到解釋。比如說這丫頭為何要殺小娘子,又為何會放過同時暈倒的澄心。
金無言還有個念頭是想要請林挽岫去五峰縣常駐,他跟林挽岫交談的時間不多,但是在交談中他受益良多,這個時候,他才真正明白為何顏如琚會放下世家子的身段,去跟林挽岫這個“村姑”交好了。
而且越是接觸他就越發覺林挽岫不簡單。這份不簡單不僅僅指林挽岫的學識和見地,還有她身邊出入的丫頭跟侍衛,普通人家根本培養不出來。
“公子爺,現在我們是繼續勸說林姑娘還是幹脆離開?”
樊漠對金無言的打算並不報希望。他看問題的角度跟金無言不同,他覺得林挽岫擺明了是不想惹人注意,不然為何在澧縣住得好好的,卻偏偏跑到五峰縣萬林寺這邊來?
說是來此靜養,但之前她在澧縣的觀音寺也住得不錯啊,那後山都修得跟鐵桶一樣了,等閑人根本別想進去。
“先離開再說。現在我們手上沒有能夠吸引她的東西,加上顏如琚這次過來一定是另有目的,回去之後你讓人去打聽打聽,看看他準備幹什麼。另外,再去本家找幾個好手過來,一定要把那些南夷人給挖出來才行。”
五峰縣這個地方,除了搞好各個民族的團結以外,還真沒有其他可以操作的功績,南夷人的出現,正好是金無言仕途上升的一縷曙光。隻要他能將之抓住,解了東夷之危,不管這仗到後麵打還是不打,他的功績都實打實的擱那兒,誰也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