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姑的爹摸了摸下巴,點頭讚成老婆的話:“這事兒我去跟吉達說,不管真的假的,你能有個明麵上的身份,對你進入草原也有好處,至少那些人不敢輕易侮辱你。”
北方草原的文化程度一向比不上中原,醫術這方麵也是一樣。他們這邊的大夫很少,多數時候是請薩滿之類的處理,可每年死於疾病的人數依然不少,特別是貧苦人家,隻要有生病的,一般都是放置在野外看天命了。
但是這不能說草原上就沒有好大夫,隻是那些好大夫大部分都是貴族養著的,等閑平民根本沒地兒求醫。
花姑的爹做事一向幹脆利落,轉頭就去找了商隊的領隊吉達。吃過午飯,吉達和他們商隊的管事一起來找林挽岫,想要試試她的水平。
林挽岫也沒欺瞞他們,明說了自己看普通病症還行,疑難雜症力有不逮,但是外科和骨科是強項。在說話的時候,她給吉達摸了手骨,確定他曾經傷過上臂,後來雖然痊愈了,卻留下了後遺症,一到天冷的時候,整條手臂就會感覺麻木,甚至還有酸疼難忍的情況。
這點除了吉達自己以外,就連他的老夥計們都不清楚,但是吉達受傷的事情他們卻是知道的,那還是四年前的事情了,也就是那次之後,吉達才會主要負責帶領商隊去中原交易,回到北方後就不輕易出門。
“那吉達的傷現在能治愈麼?”
“很難,畢竟骨頭已經愈合了。但是可以用藥膏慢慢改善他當初受傷處的經脈,堅持得好的話,雖然不能說恢複到以前的樣子,但至少不會讓他再受痛苦。”
林挽岫也不拿喬,直接寫了需要的藥材的名稱,還有就是做藥膏的工具,將這兩樣一起遞給了吉達大叔。
“這個藥膏製作起來不難,如果藥材齊全,隻需一天時間便能製出十天的用量來。你從現在開始敷藥的話,到了興安嶺那裏,基本能感覺到藥效大小了。而且這藥方是可以調節的,根據你的身體情況進行增減。”
吉達為了這隻手已經吃盡了苦頭,若非他武力過人,又是自己家族的生意,隻怕早就被放棄掉了。
現在得知有治愈的可能,雖然不能像以前一樣博虎鬥熊,但對付些打劫的家夥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這樣的話,他還能多掙些錢,然後他家的小子也能請更好的老師教導。
有了這一手表現,吉達和管事同意將契約書交給林挽岫,一年之內,林挽岫給吉達所在的商隊當大夫,以換取商隊對林挽岫的保護。
有了這份契約之後,林挽岫很敏銳的發現商隊裏的人對自己的態度都變了很多,好幾個小夥子有事兒沒事兒都會到自己的馬車前麵晃悠,用澄心的話來說,就是一群孔雀在展示尾羽!
他們在錫伯河邊的小鎮上多呆了一日,之後跟花姑一家不舍的分開了。
“岫兒,你若是沒找到你姐姐就趕緊回來,有我們在,不會讓你一個人受苦的。”
花姑眼淚汪汪的擁抱了林挽岫一番後,被她娘扯著騎馬離開,臨走前,花姑的娘還把自己家的地址寫給了林挽岫。
畢竟她家跟金家有交情,林挽岫若是要找金家的話,通過她家肯定會方便很多。
分開之後又走了三四日,天氣已經漸漸能感覺到寒冷。
往年到了這裏,吉達的手就開始不得勁兒,一種陰冷的僵滯會纏擾著他直到回到溫暖的家裏。
可今年用上了林挽岫特製的藥膏之後,手臂那兒一直有股暖暖的感覺,天冷之後也不覺得難受,夜裏也不會痛醒好幾次。
等到了下一處修整的地方後,吉達對林挽岫的感激已經寫在了臉上。
“林姑娘,這裏是我們補給的地方,別看這裏不大,人也不多,這是因為我們今天來得不是時候,等明天開始直到五天後,就會熱鬧得很。年前最大的一次集市就在這裏了。”
吉達說的“年”是指漢人的新年,他們的新年還有好幾個月才到,那個時候,這裏的集市才是一年之中最熱鬧的,可惜他們隔得遠,是沒法感受這份熱鬧了。
“等到了呼倫貝爾,我帶你去騎馬,冰雪之地也有它漂亮的地方,絕對是你在關內看不到的美景。”
這一點林挽岫一點不懷疑,畢竟“北國風光,千裏冰封,萬裏雪飄”的美景,是個人都想親身感受一番。
他們正說著話,就聽到前麵傳來一群人的驚呼聲,過後便是一個人大喊大叫的騎馬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