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出了老七話裏的關心,林挽岫朝他微微一笑:“那好啊,說不定我到時候還真的要來投奔你們呢。”

隻是她這個投奔的意思跟老七的意思可不同。林挽岫覺得自己就是個天生停不下來的人,讓她呆在一個地方老死,她估計沒等老就已經先崩潰了。

澄心在旁邊一直用眼刀子割老七,她一點不希望自家小姐再東奔西跑了。女人麼,還是成親生子才是正道。她是覺得自家小姐千好萬好,沒幾個男人能配得上,但矮子裏總能選出個高個子來啊,比如說金無言,她就覺得還不錯麼。

本來最初的時候她挺看好顏如琚的,但問題是,顏如琚的背景水太深,為了自家小姐的安全著想,能避還是避開好。

老七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澄心對他不滿意了,非得去撩撥到澄心發怒才舒坦,剩下為數不多的幾天行程裏,大家從開始的勸說到後麵的圍觀,再到最後的無視,完全不想去關注兩個吵架跟小孩兒一般幼稚的家夥。

走到濰坊的時候,眾人已經分別在即了。

鏢局也打算在濰坊多休息一日,然後一鼓作氣轉向東北方向,經萊州到招遠。

而老七他們則出濰坊之後改東南方向,進入膠州,最後到即墨。

林挽岫他們住的客棧旁邊就有驛站可傳遞書信。鏢局到招遠便不再前行,而蓬萊還要繼續走上兩三日才到。

林挽岫不會托大到以為自己可以獨自上路,而且進入鄧州之後,她若是再不給王烈文他們去信,隻怕以後會被念死。所以她計算好行程,便用書信通知對方到招遠等待接她。

他們到濰坊那天已經是臨近傍晚了。第二日鏢局會停留一整日,結算到濰坊的鏢費。跟著會再接一些目的地為招遠的零散活。一直要到第三日上午才會整隊出發。

老七他們還要再停留幾日,想要試著在這裏唱幾場戲,掙點路費。

第二天中午,林挽岫帶著澄心在濰坊最有名的酒樓裏吃飯,就聽到旁邊有人在小聲的談論顏相。

“相國夫人這意外病逝可要疼死宋家了。他們家還打算今年送嫡出的小姐入宮,這相國夫人一去,事情還不知得如何變化呢。”

“再怎麼變化,宋家也是顏相的姻親,是相國大公子的外家,隻要顏相還在位置上,就不怕宮裏那位不給麵子。”

“可問題就在這裏啊。宮裏那位還真不給麵子來著。”

這說話的人就跟他親眼所見似的,還一臉的憤懣之色。

“原本說得好好的,宋家小姐是入宮為妃,可轉頭就變成了嫁給安王爺做繼室。誰不知道安王爺性情暴虐,都娶了三個王妃了,沒一個能活過三年的。到現在安王府裏麵除了庶子外,就沒一個嫡子。”

“公羊兄慎言。”另外一個青衫學子打扮的年輕人不悅的皺起眉頭,“安王是鎮守北疆的王爺,功勞之大豈是你我能夠非議的?那位宋小姐就算是繼室,也是名正言順的王妃,豈不比在宮裏熬日子要強?”

“聞人兄這話就不對了。在宮裏雖然苦,可那也是今上的妻妾,論身份地位,哪樣不比一個北疆王妃強?再說了,以顏相的地位,那位宋小姐未必不能更進一步……”

這話說到後麵,那個姓公羊的自己都知道說過了,最後那幾個字,恐怕除了他自己外,就沒人能聽見他說的是什麼。

在這人說話的當時,澄心就差點坐不住了,還是林挽岫一個眼色遞過去,她才強自按捺住自己的衝動。

“小姐,他們說的也太……”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兒。他們怎麼說有用嗎?不過是群文人而已。今上的後宮裏麵該怎麼安排,自然有人會去費心,你又不是其中一員,幹嘛著急?”

林挽岫還特別愜意的喝起了小酒,淡淡的酒漿帶著點水果的清甜,果然跟小二說的一樣,特別適合女性飲用。

說起來老七也是個好酒的人,可惜酒量淺到林挽岫都能隨意幹翻他,也幸好他自己有分寸,在外麵從來不喝酒,不然現在恐怕也沒法東奔西走了。

“這酒味道不錯,等會兒去找小二多打一些,給老七他們帶回去。臨別了也沒什麼可以送他們的,這酒還不錯。”

澄心一聽是給老七的,頓時小臉就拉長了,特別的不樂意。

“相逢即是有緣,你幹嘛看人家不順眼?我倒覺得老七他們很不錯,以後若是能再相見,一定要請他們一醉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