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九死一生(1 / 3)

眼前的光源在不斷的晃動,晃得柳嗣義眼睛生疼,然而他卻不敢眨眼睛,生怕一眨眼睛,就會被腳下的雜亂絆倒。原本還能保持的平穩呼吸,在此刻,不受控製得加快了速度,他張大了嘴巴,想要盡力將周圍的空氣吸入自己的肺中,以提供更多的燃料。

柳嗣義感覺頭腦暈眩,他知道這是長時間張口深度呼吸導致的低鉀血症的前期症狀,然而卻無力改變。他的喉嚨像是被誰點燃了一把火,幹涸而灼痛,他此刻無比想念棄民之地裏那帶有濃重硝黃味道的清冽泉水。

他心口的傷痕再次崩裂,他幾乎可以感到胸前的破舊衣衫在被血水浸染。

他的雙腿酸痛,腿部的肌肉在不停的抽搐,每跨出一步,作為支撐的小腿就會不由自主地顫抖。有幾次,他的膝蓋都會感到一軟,仿佛隨時會支撐不住身體而摔倒。

但柳嗣義不敢停留,哪怕僅有一秒鍾的休憩他都不敢。他的大腦在模糊地給自己的雙腿下達著繼續前進的命令。

他的速度在逐漸減慢,他幾乎能夠感受到身後緊隨著他的火焰鼠那炙熱的呼吸,那呼吸越來越近,幾乎快要觸碰他的腳跟。

他知道身後的火焰鼠在不停的嚐試拉近距離,伸出利爪抓柳嗣義的腳脖,或是跳起用尖利的牙齒咬他的脖子。每當他感到背後有破空聲或是有腥臭味傳來時,他就會猛地加快步伐,將那隻火焰鼠拋在身後。

身後不斷傳來火焰鼠懊惱地低喃。

身後的腥臭味再次離近,柳嗣義感到自己已經無力加速了,這個倉庫太過巨大,以至於到了現在他才跑到了倉庫的西南角。

柳嗣義告訴自己不能坐以待斃,他猛地回頭,刹住了步伐,拿著棍子的手大力揮出,棍子劃破空氣發出鳴響。柳嗣義眼睜睜的看著那火焰鼠張開的大嘴,在眼前越來越近,他似乎可以聞到它嘴中傳來的惡臭。

砰的一聲悶響,棍子揮出的力量,加上火焰鼠撲來的力量,成為了那隻火焰鼠的催死符。棍子正中他嘴上的利齒,那利齒應聲斷裂,紮進了張開嘴巴火焰鼠的上顎。棍子去勢不減,砸斷利齒後,又狠狠砸在它的嘴側。

它哀嚎著翻滾回去,砸中了一隻緊隨其後的火焰鼠,前麵的火焰鼠蹬了幾下後腿,便不再動彈。後麵被砸的火焰鼠則哀嚎著在地上翻滾幾圈,再次跳起,朝柳嗣義追來。

柳嗣義趁機會喘了口氣,握住棍子的手在不停顫抖,剛才力道太大,以至於崩開了他的虎口。更多的火焰鼠追了過來,柳嗣義一看不妙,連忙將照明設備的光速對準了前麵的幾隻火焰鼠。火焰鼠的眼睛被管束刺痛,嘶叫著跳了開去。

邢傲飛猛喘兩口氣,再次轉身逃跑,身後的火焰鼠發出一聲嚎叫,再次快步追了上來。

柳嗣義不停的逃亡終於到達了倉庫的西北角,他沿著北牆朝大門跑去,卻並未發現付康明照明設備的亮光。

又一隻火焰鼠撲向他的脖子,柳嗣義想要再次停住,轉身給予這紅皮耗子致命一擊,然而他很明顯高估了自己的體力,他轉身的那一刹那,根本無法停住身形,失衡之下,被那隻火焰鼠撲個正著。

一人一鼠在地上不停地向前翻滾,在翻滾過程中柳嗣義下意識地保護著懷了的照明設備,不讓其被摔壞。

一人一鼠直到撞上一個鐵架子,才堪堪停住身形,那鐵架子轟然倒塌,發出劇烈的聲響。

柳嗣義渾身劇痛,不止因為翻滾時的擦傷,還有被那隻火焰鼠撲到時,利爪在他身上留下的傷痕。

他強撐著站起身,那隻火焰鼠似乎也不好過,在他不遠處不停地翻滾哀嚎。柳嗣義走了過去,眼中閃出一絲憤恨。他抬起腳,對準那隻火焰鼠的腦袋狠狠踩了下去,隻聽到一聲輕微的爆響,那火焰鼠的腦袋被踩的四分五裂。血液混雜著白色的腦漿,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