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源再次將長樹杈交到左手,緊緊地盯著冬熊的動作。冬熊俯下身子,呲著牙,發出一聲幽怨低沉的“嗷嗚......”聲。南宮源不甘示弱,也是為了自己壯膽,清了清嗓子用最大的聲音衝冬熊吼道:“我要殺死你,我要用你的熊皮當尿布!”
也不知那冬熊是否清楚南宮源話語中的含義,但至少有一點,聽到了南宮源的吼聲,冬熊越發生氣了,它兀自向上緩慢地攀爬這樹幹,顯然還對那信號槍有所顧忌。然而真實情況隻有南宮源自己清楚,他的信號槍裏,連根毛都沒有。
南宮源的右手從樹幹的縫隙處抓起了一把雪,狠狠朝冬熊擲去,冬熊一個躲閃,頭閃開了,雪砸在它的肩膀上,碎成一陣雪霧。冬熊大吼一聲,向上爬的更加迅速了。
南宮源左手揮舞著手中的樹枝,從各個方向擊打冬熊那瞎了的眼睛,疼痛令冬熊不斷低吼,但它顯然不想再退卻,沒有絲毫遲疑地繼續向上攀爬。
南宮源大急,再次向上攀爬上一個樹枝,然而上麵的樹枝稍微有些高,令他無法直接用手抓住,而他那因受傷而麻木的腿也無法令他跳躍而起。
南宮源急得心中發慌,再朝下看去,那冬熊已經離他不遠了,再爬上來一點,就一定能用他那鋒利的爪子夠到南宮源。南宮源揮舞樹枝,擊打冬熊的瞎眼,情急之下卻沒有注意躲避冬熊的撕咬和抓握。
當他再次將樹枝擊打在冬熊的瞎眼上後,冬熊張大了嘴巴,一口咬住本來要撤回的樹枝。南宮源隻感覺到一股巨力傳來,手上的樹枝不由得鬆了開來,樹枝被冬熊咬成了碎片。
南宮源心中喊苦,在想要拽下一根長樹杈已然來不及了,隻得從口袋中掏出信號槍,對準了冬熊。
冬熊看到那危險的武器再次衝向了自己,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不停地發出威脅時的低吼,南宮源瞪大了眼睛盯著它的眼睛,雙腿卻在不停地顫抖。
冬熊與他再次不動,在樹上對峙著。
過了許久,或許是察覺到了什麼,或是懷疑眼前作為食物的南宮源為何遲遲不肯發射那威力巨大的武器的原因。那冬熊試探性的朝上攀爬了一步,南宮源持槍的手微微顫抖,冬熊再次嚐試向上攀爬一步,南宮源的渾身都打起了哆嗦。他的眼神不再銳利,充滿著對死亡的恐懼。
冬熊似乎不再害怕,快速的向上攀爬,距離他也越來越近,南宮源卻什麼都做不到。很快,冬熊便可以夠到他腳下的樹枝了。南宮源一把將手中的信號槍扔向了冬熊那巨大的腦袋,冬熊不小心被砸中後越發生氣,發出了巨大的吼聲,朝上攀爬,一把抓住了南宮源腳下的樹杈。南宮源認命的閉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來臨。隻聽到哢嚓一聲脆響,南宮源感到身體一陣失衡,睜開眼才發現自己腳下的樹杈已經斷裂了一半。
那冬熊似乎眼中隻有作為食物的南宮源,卻根本沒看到即將斷裂的樹杈,它將另一隻爪子也鉤住了這根樹杈,“啪嚓嚓”的響聲伴隨著失重感,南宮源和那冬熊齊齊摔向地麵。
白色的地麵朝南宮源飛撲而來,南宮源在空中努力保持著身形,他可不想死的時候,是腦漿崩裂的狀態,還好剛才他爬的足夠高,足以讓他調整。
地麵越來越近,他如同炮彈一樣砸進雪堆中,掀起了一陣陣的雪花,然而很遺憾的是他是雙腳先著地的,他清楚地聽到了右腿發出的一聲脆響。緊接著就是劇烈的疼痛,他掉落的地麵似乎是一個斜坡,他在斜坡上不停翻滾,到達了低窪之地,才停止了翻滾。
一切都如此悲慘,然而更悲慘的是他根本無法疼暈過去,南宮源覺得暈過去似乎都成為一種奢求。旁邊又有什麼巨大的東西翻滾在自己身旁,發出低沉的吼聲。南宮源用餘光,看到了那白色如同巨牆的身影,正慢慢站起。
(第一百二十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