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源喘著粗氣,渾身顫抖著,他的左手中抓著一根長樹杈,他身上的空氣隔層外出服已經變成了布條,根本就起不到保暖的作用,腿上的傷口被寒冷的空氣凍結,感到一陣陣的麻木,仿佛那條腿已經不是他自己的了。
他瞪大了眼睛,跟趴在樹幹上的冬熊對峙,冬熊那鋒利的爪子深深地鑲嵌在樹幹上,令它能夠不斷地朝樹上攀爬,然而此刻它卻不得不停下,用剩下的一隻眼睛觀察著南宮源的動作。
南宮源感覺力量在隨著溫度不斷地流失著,他幾乎無法感覺到自己身上溫度的存在,他凍得渾身發抖,卻依舊高度緊張,剛才十分危險,自己差點就被那冬熊給抓住了。
那冬熊爬樹的速度一點都不慢,至少比自己快得多,在自己攀爬上第六根樹枝的時候,那冬熊用三個爪子在樹幹上固定住身體,伸出一隻巨爪抓向自己的衣服。它成功了,但卻隻是給自己的第二層空氣隔層劃破並順帶在自己原本光亮的後背上留下了四道傷口。
值得慶幸的是,或許是因為冬熊在樹幹上,無法用力的緣故,那傷口都隻是淺淺的傷痕,破了點皮而已,自己並不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去。但結局估計不算美好,因為南宮源身上抵禦寒氣的衣物,徹底成了拖把般的布條,根本就無法維持他身體的溫度。
南宮源知道最安全的距離,就是距離冬熊兩根樹枝的高度,於是他瞅機會就會向上攀爬,直到安全的距離才會停下喘息。
玉麟星的狂風越發肆虐了,冰冷的寒風像是無孔不入的蛆蟲,鑽進南宮源本就剩下不多溫度的身體,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自己必須將信號彈打出去,讓救援隊盡快前來。
他看到冬熊又開始向上攀爬,慌忙右手抱著樹幹,用長樹杈擊打冬熊那瞎掉的眼睛,劇烈的疼痛令冬熊不斷大聲嘶吼。它想要用爪子扒掉那不斷擾亂它進取路線的長樹杈,卻很遺憾的發現,在求生本能的推動下,這根長樹杈被南宮源這個胖子舞動的密不透風,靈巧異常。
每當冬熊的爪子快要觸碰到長樹杈的時候,南宮源都會迅速地調整方向,從另一個方向擊打冬熊的瞎眼睛。冬熊吃疼,隻得後退,不敢前進。
南宮源將長樹杈遞交在右手中,死死抱著樹幹,從口袋中掏出那把信號槍,在這一刹那冬熊立刻向上攀爬了幾步,嚇得南宮源一個踉蹌,差點從樹杈上摔下去,他慌忙穩定身形,再次將信號槍對準了那冬熊。
冬熊似乎曉得這信號槍的厲害,恐懼地長大了血盆大口衝南宮源怒吼,身體卻不有自主地朝後退卻。南宮源緩了緩劇烈的心跳,思考著用信號槍將冬熊的另一隻眼睛打瞎的可能性。
思考良久,他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剛才打瞎冬熊的一隻眼睛,可以說完全是瞎貓碰著死耗子,冬熊朝自己衝來,距離很近,自己焦急之下的擊發,更是閉上眼睛做的。
用地球文獻的話說,簡直就是運氣好到爆,受到了上帝的保佑,佛祖的祝福,玉皇大帝的青睞。幾種巧合混合在一起,才構成了打瞎冬熊一隻眼的事實。
然而此刻,冬熊在樹幹上,雖然躲閃的餘地不多,但是撇開要害還是沒什麼問題的。南宮源非常確信,即使自己手中的信號槍裏塞的是加強版的信號彈,也絕對無法破開冬熊那厚實的皮毛,最終自己隻是白白浪費被救援的機會。要知道,信號彈不發射到空中,是絕對沒人能夠看到的。
所以,最完善的辦法,就是立刻向空中發射兩顆信號彈,等待馮隊長他們特種小隊的救援。
想到這裏,南宮源毫不猶豫地將槍口對準了天空,扣動扳機,亮紅色的信號彈如同在冰雪世界中的紅色彗星,朝天空激發,後麵拖著長長的白色煙霧尾巴。當信號彈升到最高點,發出一聲如雷鳴般的震響。
南宮源看看下麵的冬熊,冬熊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又往後退了幾步,南宮源苦中作樂地笑了笑,朝天空再次扣動扳機,火紅的花朵在天空綻放,同時還有震耳欲聾的響聲。
南宮源打完了信號彈,將信號槍再次塞進口袋中,看那冬熊顯然是想不明白,眼前作為食物的自己為何將手中的那危險的能夠發出火焰的東西射向天空,它猶豫著舔了舔臉上鮮血凍成的冰碴。南宮源知道這冬熊也在尋找著自己身上的破綻,它隨時都可能會快速爬上來,將自己吞進它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