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嗣義根本沒有想到,安子琦會忽然提起歐陽家,對於歐陽家,柳嗣義充滿著愧疚,似乎就是因為自己,才導致了歐陽家的覆滅。每當想起歐陽家,那個精神矍鑠的老人便會出現在自己的眼前,那老者的滿是幹勁的臉上永遠帶著謙虛的微笑,即使自己是作為他的晚輩,他卻依舊會屈尊來找自己詢問著各種各樣的問題。
星曆161年......
偉大科學研究者論壇......
柳嗣義將演講台上厚厚的演講稿整理起來,規整成整齊的一摞,他拿起演講桌旁的盛著純淨水的杯子,仰起脖子喝了整整一杯的純淨水。他實在渴壞了,進行將近一個小時的學術演講,可不是什麼好易與的活計。
台下五萬多人的環形演講廳內,坐滿了密密麻麻的人群,此刻場內響徹著經久不衰的雷鳴掌聲,這是為柳嗣義的精彩演講加油助威的。
然而柳嗣義卻並不感到開心,他的這次演講是關於完整克隆技術及同體移植技術的研究報告,這份報告就像紮進了他內心的一根尖刺,令他寢食不安。他雖然研究出了這兩項跨時代的項目,然而並不是說柳嗣義就是這兩項項目的忠實擁躉。在一定程度上,他厭煩這兩項成果,他的妻子知道,他的兩個終身成就獎杯早就成了碎片,現在不知道扔在那裏去了。
他並不是沒有在報告中闡明完整克隆技術和同體移植技術的缺乏倫理性,然而人們卻選擇性的失聰,隻將關注點放在了這兩項技術能夠有效地提高人們的壽命這一點上。柳嗣義很無奈,他盡力了,他仿佛在一個永無休止的傳送帶上不停行走,而行走的路線則是星盟議會和所謂的民意決定的。他一度有想要逃離寧遠星的打算,但卻因為有太多的放不下,這打算也就石沉大海。
戴著耳機的論壇負責人雙手抱著胳膊,臉色並不太好,他對著整理好資料準備退場的柳嗣義怒目橫視:“柳教授,您的這種行為令我們很是難辦,要知道就在剛才,就在您演講的時候,星盟議會的慕容常任議員就已經打來了電話。他要求我們立刻停止你的演講,甚至要求我們將你的話筒給切掉。”
柳嗣義並不在意,隨意道:“那你們為什麼不這麼做?”
論壇負責人怒火中燒:“柳教授,您的把戲就不要在我們麵前顯擺了,我們的確切斷了您的通訊設備,但我們很快就發現,您的身上竟然帶著微型擴音設備,即使我們切斷了您的話筒,您依然能夠毫不費力地將您那杞人憂天的廢話傳遍整個會場,我們有什麼辦法,隻能將你的通訊恢複。”
柳嗣義抱著手臂冷笑道:“怎麼?什麼時候,號稱著自由民主開放的偉大科學研究者論壇開始不允許學者們自由發聲了?況且,我說的那些也是我研究的一部分成果,為什麼不能在論壇上發布?”
負責人去掉了耳朵上的耳機,狠狠地摔在地上,他大聲道:“你那些沒人關心的研究成果,根本就不該在我們這樣的主要會場上發布,如果柳教授你想要再出現在我們論壇的話,我建議您能聽從星盟議會的意見,而不是獨斷專行,將我們的會場當做過家家。”
柳嗣義將手中的講稿狠狠地摔在那負責人的臉上,那負責人大為惱怒,想要衝上前來跟柳嗣義拚個你死我活,然而他卻沒有想到,看似柔弱的研究者柳嗣義卻有著泰拳的功底。自從從鐵獄孤島離開後,柳嗣義也從未放棄過泰拳的鍛煉,於是此刻想要發飆的負責人就成為了原本心情就不是太好的柳嗣義的撒氣桶。
(第一百五十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