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正輝點了點頭,走出了屋門,柳嗣義看著他的背影,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
......
柳嗣義輕輕地品嚐著高腳杯中的紅色佳釀,香醇的口味在舌尖綻放,清甜的香氣在空腔中回蕩,緩緩地咽下口中的香甜,一股暖流沿著自己的食道擴散到自己的胃中,令整個胃都感到暖洋洋的。
柳嗣義看著眼前不斷旋轉著的猩紅色的酒水,內心有種物是人非的蒼涼感。自從歐陽正輝離開後,就再也沒有來過柳嗣義的家中,他去參觀了同體移植手術之後,整個人都變了。他在議會上當場撕毀了同體移植和完整克隆技術的法案原版資料,他變賣家產用以抗議星盟對於克隆人的不公正對待,一切都在走向混亂,甚至有傳言說,歐陽家與淨化者頻繁接觸,目的就是通過淨化者來迫使星盟議會取消那兩項法案。
很多人說歐陽正輝瘋了,竟然想要將整個人類拖入戰爭的泥潭,慕容家更是公開指責歐陽家是人類的叛徒,星盟的毀滅者。一夜之間,歐陽家及其家主歐陽正輝成了眾矢之的,人們唾棄並不斷譴責歐陽家,然而歐陽家卻並未解釋,隻是繼續宣傳著關於完整克隆技術及同體移植技術的反倫理性及不妥之處,然而原本的支持者也在漸漸遠離。歐陽家最終成為了孤家寡人。
直到那場大火,將歐陽家毀滅殆盡,有的人說是歐陽正輝瘋了自己將房屋點燃,並殺死了所有的家人,因為他們聽到了歐陽正輝瘋狂地笑聲。也有人說是有些人買通了星際海盜,將歐陽家屠戮殆盡,沒有留下一個活口,因為他們親眼看到了星際海盜將一批批歐陽家的財富運上了他們的星際戰船,而星盟的軍隊卻無動於衷。
眾說紛紛,沒有人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麼,隻是知道原本權傾一時的五大家族之一的歐陽家徹底退出了曆史的舞台。
柳嗣義心中止不住的悲傷,他甚至覺得這吞咽下去的紅酒就像是美麗的毒藥,在他的腸胃中止不住的翻滾,再次想起那個精神矍鑠的老者,柳嗣義仰起頭將杯中的紅酒一口喝幹。
原本綿軟的味道變得狂暴,就像是奔跑中的公牛在他的胸腔不斷碰撞著,他大聲地嗆咳起來,淚水也隨著咳聲而不斷湧出,他笑著擦著眼角不斷淌下的淚水,大笑道:“我以後還是不要喝酒比較好一些,我果然不適合喝酒。”
安子琦一直在靜靜地盯著他,她從旁邊的盒子裏拿出一張抽紙遞給了柳嗣義,柳嗣義擦著嘴角嗆咳而出的紅色漿液,就像是杜鵑泣血。他的眼淚還在不停地流淌,安子琦再次抽出一些紙巾遞給了柳嗣義。
柳嗣義將紙巾掩蓋住自己的眼睛,身體在不停的顫抖。
安子琦搖晃著透明杯子中的瓊漿,忽而也一口灌下,然而她卻沒有被嗆著,反而臉上染上了兩抹酡紅。
安子琦輕聲道:“一口氣喝下去,力道的確是不小,看來你真的沒有喝過歐陽家的紅酒,早知道你會這麼浪費,我就不打開這世上可能僅存的一瓶酒了。”
柳嗣義的聲音有些顫抖:“是啊,你不應該打開這瓶可能已經絕版的酒的,對於我來說它毫無意義。”
安子琦忽然問道:“你參選議員,是為了給歐陽家及歐陽家主歐陽正輝報仇麼?”
柳嗣義一愣,抬起頭,露出了紅彤彤的眼睛,茫然地問道:“安議員,你為什麼這麼說?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安子琦淡淡一笑:“葉議員,其實你已經知道了,殺死歐陽正輝一家的正是議會中人,是麼?你不必掩飾,因為我覺得我們已經算是親密無間的盟友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