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源慢慢從昏迷中清醒,朦朦朧朧中看到了巨大的無影燈正在他的眼前照耀著,他想要抬起手臂來遮擋,卻根本用不上力氣,他緩緩閉上了沉重的眼睛,旁邊的聲音卻不受控製地傳到他的耳朵中。
“主任,患者清醒了。”一個女聲焦急地喊道。
一個沉穩的男聲傳來:“心率與血壓是否改變?”
那女聲回答道:“沒有,患者的一切生命體征都還平穩,不過神經傳導已經開始恢複了。但因為麻醉劑的作用,所以他的痛覺反應還處於休眠狀態。”
沉穩的男聲道:“不必緊張,麻醉劑的作用還在持續,現在不會對患體產生任何影響,我們的手術繼續,不過我們要加快速度了,畢竟他已經蘇醒,那麼距離神經的恢複也就不遠了。適量地再推進去一點麻醉劑,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好的,在推入二十單位的麻醉劑,設定完畢,正在自行推入。”另外一個男聲響起。
南宮源隻覺得自己的脊背上一陣清涼感從上而下直接滲入到自己的腿部,當這陣涼意變得溫暖,南宮源感到渾身懶洋洋的,提不起精神,渾身都仿佛沒有了知覺一般。
一個男人的身影出現在他的眼前,他穿著隔離服,身影在無影燈的籠罩下顯得很是神秘,他那沉穩的聲音再次傳來:“睡吧,睡一覺起來就好了。”
南宮源感到自己格外地疲憊,以至於不想考慮任何事情,他再次墮入黑暗,當他再次醒來,他已經躺在了一個白色的帳篷裏,他所躺的床並不是特別柔軟,甚至用堅硬寒冷來形容都不為過,隻有身上厚重被子能夠帶給他一點點溫暖。旁邊的床頭櫃上,放著一些瓶瓶罐罐,裏麵發出了難聞的藥味。
他嚐試的轉頭打量周圍的情況,緩慢地移動著腦袋,卻發現這裏單調的幾乎什麼都沒有,門外不時傳來高亢的口號聲,南宮源感到格外的心安,這裏應該是南宮家私人武裝的營地,看來自己已經完全地擺脫了危險了,總算可以安心了。
帳篷的門簾一挑,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看到南宮源已經睜開了那不大的小眼睛,不由得露出了放心的笑容:“小少爺,你真是福大命大啊,你可是第一個除了軍人外成功地在冬熊的攻擊下存活的人。而且我們所看到的,是小少爺你給那隻巨大的冬熊也造成了嚴重的傷勢,那家夥的兩隻眼睛都被你弄瞎了,你還弄折了它的一條腿。而小少爺你付出的代價卻不是你的腦袋,而是你的一條手臂以及一條骨折的腿。”
南宮源不由得苦笑,當他發現自己已經不再存在危險的時候,整個身心便放鬆了下來:“馮隊長,我真的很懷疑你是不是有著烏鴉嘴,為什麼冬熊這種龐大的怪物會出現在我的麵前呢?”
馮隊長笑了笑,他從旁邊搬了一個折疊凳,撐開坐在了南宮源的麵前:“我還想問你呢,小少爺,我明明告訴過你我們營地的方向,你怎麼會偏離路線那麼遠。而且我告訴過你吧,我說過這條路線是一片平原,你都走到樹林邊了,還能怪我烏鴉嘴麼?”
南宮源苦笑道:“我明明走的是一條直線,怎麼會偏離路線呢?哎,也怪我倒黴吧,不過,沒有丟掉性命,也算是值得慶幸的事情了。”
馮隊長哈哈大笑:“不過小少爺你也算是很幸運了,要知道我們把你抬回來的時候,剛好我們這裏最好的大夫回來了,要不然的話,你恐怕很難恢複地如此好了。對了,大夫還交代我們,當你醒來後,一定要讓你多動動手臂和腿腳,畢竟是新接上的,內部軟組織可能會有些黏連,如果你不趕快把軟組織牽拉開的話,很有可能會影響你的活動。到時候恐怕就要再次把你黏連的地方給切開,疼痛肯定會更厲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