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源輕輕地活動下右手手指,發現這些指頭還算聽話,隨後他用完好的左手將右手上蓋著的被子拉開一條縫隙,用盡全身力量將右臂緩緩抬起。在平常這種簡單的動作,此刻卻顯得困難無比,他咬著牙忍著疼痛將右臂抬起放在自己的眼前。右臂的端口處有一條較為顯眼的線,應該是縫合的位置,被冬熊撕咬的位置,有一個不太明顯的圓形痕跡,顯然是經過了納米機器人修複過了。
南宮源嚐試著握拳頭,然而手臂中卻仿佛被什麼卡著了一樣,難以握緊,他忍著劇烈的疼痛,一點一點地讓五根手指屈曲,卻收效甚微。他已滿頭大汗,他再次嚐試將右腿抬起,發現右腿的問題不是太大,隻是有些疼痛。
馮隊長笑了笑道:“你也不必這麼著急,每天都嚐試著活動活動,會慢慢地將黏連的肌肉鬆開,這個可不是一蹴而就就能好完全的事。對了,我聽到你在夢中不斷地咬牙切齒的說著什麼,你是在咒罵狗熊麼?”
南宮源想起了夢中的情景,微微地搖了搖頭:“一個死物不會放在我的心上,我不過是想起了一件已經遺忘了很久的故事,就在我的童年,這個故事一直伴隨著我。然而現實中的一些東西終究蒙蔽了我的眼睛,令我忘卻了這一切,而當我昏迷的時候卻想起了它,這令我很開心,嘿嘿。”他露出了一絲來自心底的微笑。
馮隊長也露出了一絲笑容:“雖然不知道你夢到了什麼,但是你能夠想起令你難忘的事情,就是好事。”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忽然變得有些嚴肅,他從口袋中掏出一個沙包樣的東西,放在了南宮源的身旁,“說到,小少爺你保住了性命,這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但是我覺得小少爺你還是要提高警惕,因為我在你那已經破碎的隔溫衣中,找到了這個東西。”
南宮源一愣,他伸出左手,拿過那沙包樣的東西,仔細地看了起來,沒有發現什麼一場,這似乎是一個用於過濾的紗布包成的袋子,上麵的口已經封死,外表看不出什麼異常。他把那沙包放在自己的鼻子前,仔細嗅了嗅,也聞不出什麼味道,他拿著這沙包問馮隊長道:“馮隊長,這是什麼東西?你說你是從我的口袋裏麵翻找出來的?我怎麼不記得我有把這個東西塞到我的口袋中。”
馮隊長並未直接搭話,他拿過那沙包,在空中不斷地拋接著,他的話語若有所指:“小少爺,你知道冬熊的鼻子是很靈光的吧,它能聞到一些人類聞不到的味道,而有些味道,會激發他們的凶性。”
南宮源那細小的眼睛中透出一道精光,他看了看那不起眼的沙包,語氣有些冰冷:“也就是說我這次的遇襲跟這包小東西有關?是有人想要加害於我?”
馮隊長連忙將那沙包放在了床邊櫃上,抬起雙手一臉無辜地道:“小少爺,我可沒有說什麼,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發現的,不是麼?我隻是想讓小少爺好好想想,究竟是誰知道小少爺會來到外麵,而不會帶在城堡中。”
南宮源思考片刻,搖了搖頭道:“不,我要出門隻是我的臨時起意,沒有任何人知道我要離開那座城堡,也就是說,並不是那個人看到我要離開,才將這個東西放在我的口袋裏的。”
馮隊長假裝沒有聽到,在床頭櫃的水杯裏給南宮源倒了一杯水,低聲道:“你又在夢囈了,小少爺,也許是我打擾的時間太久了,你應該得到充分的休息,這也是醫生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