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嗣義咧著嘴笑了起來,他擦了擦臉上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的痕跡,哽咽道:“別開玩笑了,這些都是雨,是天上滴落的雨。”
碧魃抬頭看了看天空,細小的雨滴灑落在她的臉上,輕歎道:“是呀,是天上滴落的雨。”
柳嗣義將臉上的水痕擦了個幹淨,他將兜帽戴起,遮擋住他的眼睛,他將手中的袋子遞給了碧魃,低聲道:“穿上這件衣服吧,也有兜帽可以很好地掩蓋我們的身形。”
碧魃接過了袋子,看到裏麵的牛仔服,輕輕地說了聲謝謝,當她將牛仔服拿出,便看到了放在袋子底部的淺色連衣裙,她的眼睛炯炯有神,不由自主地想要伸手去觸摸那件美麗的衣服,然而在快要摸到的時候,她卻退卻了,她將手抽回,再次將袋子遞給了柳嗣義:“這個我不能收,錢應該用在真正需要的地方。”
柳嗣義拿著被強製塞進來的袋子,歎了口氣,他走到一個垃圾粉碎桶前,將袋子伸了過去,碧魃見到了連忙衝了過來,一把拽過那袋子,緊緊地抱在懷中,她生氣道:“你怎麼能這麼浪費。”
柳嗣義輕聲道:“已經買了的東西就無法退換掉,隻能當做垃圾處理,既然你覺得這個東西不是垃圾,那麼你就好好保存吧。”
碧魃緊了緊懷中的淺色連衣裙,眼神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再次將衣服遞給柳嗣義。她不再多說什麼,將那件牛仔兜帽衫套在了自己的身上,她腰間鼓鼓囊囊的振動匕首以及手槍便得到了很好的掩蓋,她將兜帽戴在了頭上,將裝連衣裙的袋子疊了又疊,塞進了牛仔衫的內兜裏。現在的牛仔衫多是為了一些懷舊人士準備的,一些小型的采礦企業也喜歡讓工人穿上這種既傳統又耐磨的材質製造的衣服,因此現在的牛仔衫的口袋都做得很大,塞一件輕薄的連衣裙沒有太大的問題。
兩人再次上路,就在挑選衣服的時候,柳嗣義已經想好了接下來去尋找誰,他將要尋找的這個人在星盟議會還算是有一定的地位,是主管司法的副級主管,在星盟議會中也可以說是說得上話的人,之前與柳嗣義一直保持著良好的關係,一直是在於他對於同體移植技術的不認可,他不止一次在一些場合公開表示對於同體移植技術上倫理方麵的擔憂,且對於柳嗣義的一些建議都能夠虛心接受,因此柳嗣義認為他一定會幫助自己,他叫陸坦途,家同樣在富人區,距離柳嗣義家不遠。
碧魃安靜的跟在柳嗣義的身後,隨著他的步伐,緩步地跟著他行走在人跡較少的地方,他們的可疑行跡最終還是在快到達陸坦途的家的時候,被在小區中巡視的警察給攔了下來,兩名身著警服,腰胯配槍的警察將他們攔下。一名體型肥碩的警察手裏拿著一個熱狗,邊嚼邊對他們道:“停下,你們是什麼人?要來這裏尋找誰?請出示你們的證件。”
碧魃將手放在了腰間的槍上,做好了隨時發起進攻的準備,柳嗣義暗地裏製止了她,他將兜帽拿下,微笑著看著麵前的警察道:“你們好,我是柳嗣義。”
兩名警察吃了一驚,在整個星盟可以說柳嗣義的名字和樣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的完整克隆技術以及同體移植技術可以說是人類進化史上最偉大的發現,星盟不止一次將柳嗣義的光榮事跡在媒體上播報,可以說,如果在星盟中誰不識得柳嗣義,就是天大的笑話。那名肥碩的警察麵露尷尬之色,慌忙想把手中的熱狗放在什麼地方,柳嗣義卻笑著製止了他:“你們是公務人員,在工作中難免會挨餓,沒關係的,各個工作都有各個工作的難處,我不會為難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