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娜失望地看著明翼,仿佛第一次認識眼前的人,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人,昨天他的情話還在她的耳邊回蕩,然而今天的表情是如此的可怖,充滿著不撞南牆不死心的決絕,菲娜的眼中有淚光閃爍,但她卻用軍裝的衣袖擦幹了眼淚,她也變得決然,與明翼冰冷的對視著。
大副走了過來,想要調節一下這緊張的氛圍,明翼卻一擺手,並未看向他:“你去一邊,除非你也想要架空我的職能。”
大副在原地停頓片刻,張嘴想說什麼,卻隻是搖了搖頭,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去。
明翼冷冷地看著菲娜,沒有絲毫的退讓,隻是冰冷地看著,形同陌路:“我的副艦長,你還有什麼想說的麼?”
菲娜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本印刷品,上麵用紅色墨印著軍事管理條例幾個大字,看到菲娜從口袋中掏出了軍事管理條例,明翼的瞳孔一縮,眼神在一刹那間有些掙紮,有些苦楚,但隨即變得冰冷。菲娜的聲音有幾絲哽咽還有些顫抖,她對明翼冷聲道:“如果你一意孤行的話,我會讓你上軍事法庭的!!!”說出了這句話,菲娜像是虛脫了一般有些站立不穩,但眼神依舊堅定地盯著明翼。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艦橋中寂靜的可怕,除了不時會因為船體遭受到小隕石的碰撞而略微顫動一下外,艦橋中的場景就像是陷入了時間靜止之中,顯得格外得靜謐且詭異。
明翼忽然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那笑容可怕而有距離感,菲娜心裏咯噔一聲,隨即充滿了苦澀。“副艦長,你可以彈劾我,這是你的權利,沒有錯。可你要知道啊,你想要行使這項權利,必須要經過艦橋中所有船員的同意。副艦長,你要知道,半票通過,才可以算是你彈劾我的決議通過。而我在這裏必須要告訴大家的是,我現在的做法完全是為了大家,大家都應該知道,我們人類的星盟議會已經和淨化者的領導者簽訂了長達百年的和平協議,雖然依舊是誰手中有力量誰才能夠掌握戰爭的主動權,但我相信在現在剛剛結束的戰爭陣痛中,我們人類和淨化者都沒有做好準備在短時間內開啟一場戰鬥,雖然我們可能不會有百年的和平,但我相信幾十年還是有的。我們身為軍人,就是要獻身人類,並永遠為這一目標而奮鬥,你們希望自己在和平的年代成為一個無用之人麼?還是說你們願意跟著我搏一把,在和平的時期依舊建立偉大功勳?”
艦橋中的眾人,眼中露出了狂熱的神色,其中一人說道:“艦長,您說什麼,我們就聽什麼,我們跟著您幹了。”其他人紛紛附和。
副艦長菲娜的表情變得黯然,她知道現在已經事不可為,她先將軍事管理條例放進口袋,隨後又將座椅上的憲法印刷品收了起來,她抬起頭,看著艦長明翼,眼神悲傷卻堅定:“我依舊會向上級報告的,明翼艦長。”
明翼呼吸一滯,當他看到菲娜就要離開艦橋的時候,他卻忽然冷哼道:“等等,菲娜副艦長,我記得軍事管理條例中還有一條,如果下屬不服從上級命令,阻礙上級指揮,再通過多數人選票決議之後,上級有權利取消下級職務,並將其關禁閉,事後上交時間說明書,下級也將會被送進軍事法庭,我說的沒錯吧。”
菲娜副艦長扭過頭來,靜靜地看著明翼,輕聲道:“你說的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