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舊時稱熱河。
清朝時發展迅速,康熙年間熱河行宮的開始使用,更是增加了這座曆史名城的底蘊,雍正時期才把熱河改作承德直隸州,此是“承德”始源。清朝中期以後很多國家法令和政策都由承德發出,名副其實的“清朝第二都”。民國初年和解放初歸都是熱河省省會。
曾祖父逃回承德之後,正趕上承德剛剛解放,姓氏改成龍姓之後,叫龍武,承德街裏的大戶人家,過的相對安穩。為了不被打成地主階級,曾祖父龍武沒少使喚銀子,家產出去大半,總算是得到個民族資產階級的稱號。
建國初年進行三大改造,曾祖父把產業全部捐出,支持社會主義建設,自然也就成了工人階級。那時曾祖父年歲已高,探礦這門技術也就傳給了祖父龍衛國,祖父天資聰慧,繼承了曾祖父大半的經驗技術,正趕上“大煉鋼鐵”趕超英美的時代,祖父發揮自己的優勢帶人進入黑山鐵礦,為承德鋼鐵事業的發展做出了突出的貢獻。
可惜祖父命短,在野外實地勘查中被毒蛇咬傷,由於野外交通不便,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救治不及了。父親成了家裏的頂梁柱,借著祖父的威名,在勘探隊之中也混上了個小組長。
承德是一座山城,歸屬燕山山脈。燕山山脈是中國古老的山脈之一,其中神秘所在數不勝數,奇珍異寶多由其所出。
父親龍繼祖,名字其意是繼承祖業的意思。為了擴大黃金儲備,擴大生產,支援社會主義建設,父親被選中進入興隆勘探小隊,這座被清朝封禁一百八十多年的縣城,山高林密,野獸橫行,民國時期由於清東陵的盜墓活動才開始對其範圍有所發展。
與其說是對興隆的勘查不如說是對燕山山脈的探索,在戰亂年代,這裏是戰略要地。西起白河,東到山海關,北接壩上草原、七老圖山、努魯兒虎山,西南以關溝和太行山相隔。灤河切山成喜峰口,潮河切山成古北口,當初宋哲元的部隊就是在這裏把小日本打的稀裏嘩啦,取得了長城保衛戰的一定勝利。
龍繼祖身為這次勘查項目的隊長,責任重大,除了保證對當地地質情況進行詳細描述之外,最重要的自然是保證隊員的生命安全。深山之中毒蛇、狼群。毒蟲都是在防範之列,即便是在大夏天也要穿著厚厚的藍色製服,身上背著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包裏裝著筆記本、鋼尺、羅盤、地質錘等勘查工具,至於水和食物基本上是沒有的,深山之中水是山泉水,食物多半都是用槍打一些獵物充饑。
勘查小隊,一共六人,除隊長龍繼祖之外,兩人是繪圖員跟著隊長學習,大學畢業的黃愛民和李建軍。兩人是作為保衛工作兼職打下手,拉個尺,取個樣,背個袋子什麼的,他們是張清和張楚兩兄弟,軍人出身,黨給任務就是相信他們,髒活累活全部包圓。還有一人就是這裏的獵人老侯,對於這燕山的此段的地形,野獸習性,水源都很了解,作為向導加入了隊伍之中。勘查小隊的總部就設在村裏,便於與外界聯係。
黃愛國和李建軍兩個大學生文化素養極好,受校園的熏陶,自然比其他人多了點“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理念,聯係群眾專門挑大姑娘小媳婦。在這長城之外,思想還沒有那麼開放,要是沒有龍繼祖和老侯頂著,張清和張楚在旁邊端槍站著,兩人估計會被村裏的人當做采花大盜給打死。
隊伍初來乍到,當地人因為這件事印象極其不好,龍繼祖在行動之前,專門給黃愛國和李建軍做了工作,坐在炕上對著他們說道:“我們的目的是社會主義建設增磚添瓦的,你們兩個總是挖社會主義牆角,注意自己的作風問題,不要給單位丟臉。”
兩人認錯態度較好,勘查工作也需要人手,教育工作結束之後,開始準備出發,首先完成的目標是方圓十平方公裏之內的勘查工作。
老侯作為當地的老獵手,哪裏有路,哪裏路不通都是門清。有了老侯這個當地人做向導,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最主要的是勘查小隊這一次出去就要一個星期,帶的食物和水都是有限的,老侯打獵的水平絕對沒的說,即使彈盡糧絕也能在林子裏麵吃上烤肉。
林子之中的路不寬,很多時候都被樹葉覆蓋住了,踩上去軟綿綿的,老侯叫大家注意看腳下,同時也要注意樹上隱藏的危險。初夏,小路上厚厚的樹葉之下最危險的就是毒蛇,祖父就是如此喪命,所以父親對於腳下格外小心。樹上帶來的危險絕不亞於毒蛇,深山之中毒蜘蛛也夠人喝一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