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之上,蕭絕卻是昏迷過去了。
天地之威太過可怕,雖是點點震撼之下,也不是他所能夠承受的。
而且在發下誓言之後,蕭絕覺得心神安詳,放開所有心結,若是死了,也不過萬萬年不得輪回,若不死,此生此世定努力修行而斬龍!
卻不知,在他倒下之後,荒原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顆古樹,更是有一雙大手撕裂天穹,穩穩地托住他的身軀,安放在那古樹之下。
古樹簌簌而動,真龍的吞噬之力竟然無法破入這裏,仿佛古樹似與天地渾然一體,金鐵交加的枝身,牢不可動,就算想盡一切辦法,連一片枝節也無法折下,似乎有遠古的祝福,勾通一片莫名的存在,不停的補充蕭絕身軀裏流失的精氣。
蕭絕盤膝合坐,以最和諧的姿態,與古樹相靠。
就在這時,天空隱隱破開一個蟲洞,一隻似乎能捏破天地的大手,通體如玉,想彈指壓死蕭絕。
眼看蕭絕要在這一指下,壓為粉末,卻是一陣大喝,遙遠的天際,閃爍出一個中年文士人影,似快似慢。
一個呼吸不到的時間。眼看蕭絕就要消逝天地間了!
中年文士猛的一抖手,袖袍化作通天神柱,剛好頂住了那一指。
玉指碎裂,化作點點螢火,那蟲洞中的無限強大微微遲疑,螢火未完全消逝,卻是再度合成碎片,繞先前的斷指之上。玉指一如先前似緩似快,趨勢不改的向蕭絕壓下。
中年文士眉間煞氣陣陣,冠服爆漲。卻是動了真火,怒喝道:“玉皇,莫非真當我人間無人,還是視我為無物!”
他仰天大喝,袖袍碎裂。卻是化作無數刀芒。猛的插入壓向蕭絕的玉指,撕的空氣陣陣暗啞。
遙遠的古戰場也停止了晃動。血河也沒有先前那麼崢嶸。古龍的虛影也漸漸的不再嘶吼,蒼穹顫栗,荒漠的詛咒之力此刻全部在被壓縮在古戰場之間。卻是兩人之間的氣息已經超越了有形之物與無形之氣都不得不臣服。
玉指與刀芒相撞,漸漸消融。這次玉指卻不是化作螢火,而是如冰雪化春水,轉眼間,連玉手也消逝與荒漠。
刀芒漸漸旋轉,化作一點真芒,重新沒入中年文士的指尖。
蟲洞中虛無縹緲的聲音漸漸傳來:“通天,你這又是何苦呢。不過一後生小子,何必如此相護。”
“後生小子,哼,我通天看不爽的,看不過的,都要管。”
“要不然當年我會視天庭諸神如狗,為人間心甘情願削去神籍。卻也是天道酬停,人間萬年,我卻是比我兩位兄長更進一大步。比你玉皇也不差。”
“你可知為何?通天施施然,若亙古不變,靜靜的站立在古樹之下,雙眼卻是死死的盯著蟲洞。”
蟲洞漸漸消逝,玉皇漫步而下,卻是眉宇間不盡威嚴,通體如玉。玉袍皇冠,比之人間帝王更多無數飄渺與威嚴。
通天眼中一陣詭異,“玉皇,你本體在天庭,怕是離不開吧。”
“好好的弄一虛影來跟本座是麵對麵,是何想法?難不成想跟我套交情。”通天自顧自的怪笑,眼中卻是掩飾不住的嘲諷。
玉皇自是把通天的一番表情看在眼裏,木然的臉上,並未流露出半點不滿。雙手交互,微歎氣;“通天,你的確比你兩位兄長更勝一籌。人間一夢,讓你踏出了哪一步。隻是可惜你不屬於天界.”
眼中微微惋惜。你要知道:“代代玉皇的威嚴,都是不會容許你這樣的人存在的。”
笑話,通天不屑的瞄了一眼玉皇。卷起蕭絕,二話不說。一腳踏出,天影飄渺,半路之上肚子好一陣悶氣。
“玉皇這小兒,端的不為人子。”
隨即搖頭一笑,理他做甚,理他做甚。天界皇道威嚴,我人間難道沒有君王麼,我人間難道沒有古之大能麼。人間沒落,但你玉皇也的踏著無數上古人間大能的血來一統人間。
可是,一陣怪笑,通天十分篤定,現在的天界沒有那樣的能力,因為玉皇沒有留下他。
這個老家夥,玉皇眼中陰沉。卻是滿心的怒火。轉眼看到古龍畏懼的摸樣。氣便不打一處來。
“回天界,給我鋪天梯。”
古戰場蔓蔓延延。龍目中閃過一絲怨恨,卻緊忙一展。把血河一融。古龍崢嶸。卻是接連了天階。
玉皇狠狠的踐踏著古龍頭。這個死奴才,施施然的沒入天界的神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