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怪胎。”行刑人走上前來,一腳踩在格魯爾的腦袋上,嘲諷道:“你的母親可不得了啊,竟然可以懷上食人魔王的種,甚至還可以將你生下來,撐到你顯露王族血統的時候。”
“的確是偉大的母親,隻可惜,如此強大的女人最後的結局卻是被食人魔王當作食材分給領主們吃了……”行刑人沒有搭理腳下格魯爾的掙紮怒吼,繼續說道:“也不知她是真的愛你,還是想把你當作籌碼活下去呢?”
“我想後者的可能性更大吧。”
格魯爾渾身一抖,停下了掙紮。
“你也知道,知道個原因。”行刑人低下頭,在格魯爾的耳邊緩緩的吐出劇毒般的詞語:“畢竟,你也是食人魔,是她最恨的食人魔啊,可憐的格魯爾殿下!”
“一個養尊處優,自由自在的樹精靈卻被肮髒的食人魔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然後又為了活下去耗盡心思的用身體滿足滅族的仇人……怎麼想你的母親都不會有任何進行【原諒】的理由吧?”
“就算你的母親如同聖人一樣心胸開闊,可我可以告訴你一點,無論是誰遭遇了這樣的苦難,都絕不可能可以保留自己的理智。”
“他們的心中早已隻剩下一件事,一個詞。”行刑人頓了頓,淡淡的說道:“【複仇】。”
“大概把你養育成人,然後教導你成為憎恨同族,讓你成為她毀滅王族的棋子,這樣才是你母親最大的目的吧!”
不屑的低笑一聲,行刑人腳下輕輕用力一碾:“可惜,這個世界終究是實力決定一切,你的母親也隻不過是個愚蠢的蹩腳複仇者,你也隻不過是個不被食人魔與樹精靈認同的怪胎而已。”
格魯爾身子猛地一顫,然後渾身無力的倒在泥土裏一動不動。
“你這可悲、可笑的怪胎,抬起你的頭來,讓我們看看你,看看你廉價的自尊還剩多少?”
行刑人大笑著後退一步,惡毒的示意兩邊的幫手將格魯爾架起來。
他要好好炫耀自己的手段,向那些瞧不起自己的強壯戰士示威。
格魯爾哭了,無聲的硬咽著————在之前的戰鬥裏,袁武親眼看到格魯爾宛若戰神般的姿態,即便是承受了不可能存活下來的傷勢,格魯爾也可以笑著麵對。
但格魯爾此時卻哭了,哭的十分痛苦。
有淚不輕彈,未到傷心處。
行刑人的話語已經化作見血封喉的蛛毒,刺入了格魯爾心髒上最柔軟的陰影處,將格魯爾最後的堅持打得粉碎。
格魯爾無神的看著天空,淚水不斷的流下臉頰。
看著格魯爾此時意誌崩潰的模樣,行刑人不屑的撇撇嘴————殘暴的刑罰配合上誅心的語言,總是對這類可笑硬漢的殺手鐧,實在是無趣,無趣啊。
“那麼我再問你一遍,你是不是怪胎?”行刑人以最溫柔的語調建議道,“說出來吧,不要抗拒自己的心靈。你也已經知道了吧,對你來說,死亡才是最好的選擇。”
“格魯爾,格魯爾……”格魯爾神情恍惚的喃喃自語,在經受這樣的嘴炮打擊下,他已經有點扛不住了。
“說!”見格魯爾就差最後的一點督促,行刑人連忙大聲喊道:“大聲說出來,告訴我們你是不是怪胎!”
“格魯爾是……”格魯爾痛苦的大喊起來。
“格魯爾,不是怪胎!!!!!!!!!”
一聲憤怒的大吼自安靜的圍觀人群中傳出。
“誰!是誰!”行刑人氣急敗壞的大喊起來,他清楚的看出瀕臨崩潰邊緣的格魯爾又開始恢複正常,黯淡的眼中重新升起了一絲生氣。
一條通路自然而然的在圍觀人群中劃出,所有人都向看看是誰又要粉墨登場,加入這場有趣的大戲。
“誰?除了老子還有誰?”
袁武冷笑著踩在人群中唯一的通路上,於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義無反顧大步向前。
一個人類搭理食人魔的家事?這不多管閑事麼!
袁武一邊走一邊大罵道:“幹你娘,連老子都不認識?”
“老子就是格魯爾的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