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辭怔住,他也發現了,這個女人真的很不講道理。
陸宇早已習慣女人的不講理,笑吟吟不說話,靜靜的看女人自誇自耀。
“你看,她應該就是鎮上傳的那個女人。”二樓上的女子又道。
“這個醜女人盡說胡話。”女子左邊的男子道。
“和柳辭這樣的廢物做朋友,她能好到哪兒去?”男子左邊的女子道。
“她真的很醜。”兩名十指緊扣的男子對視一眼,心有靈犀同聲道。
柳辭望著五名天劍山同門,一個勁兒使眼色,示意他們千萬別再說了。
陸宇望著二樓那一片穿白衣宗服的天劍山弟子,笑吟吟想著:他們全要倒黴了。
女人卻頭都沒抬,隻盯著柳辭問道:“你喜歡什麼樣的劍?”
“呃?”柳辭怔住。
“一共二十八名天劍山弟子,你喜歡他們誰的劍?”女人指著二樓,對柳辭問道。
“啊!”柳辭似乎明白了什麼。
“你真不要?”女人再問。
柳辭飛快搖頭,飛快擺手,臉都變了形狀,十指都看不清。
“不要也得要!”女人斬釘截鐵道。
陸宇就知道她會說這句話。
話音還未落,二樓三樓四樓的嘲笑聲還未止。
忽然異象突生。
二十八柄飛劍,齊刷刷射向柳辭。
來自二樓,來自二樓所有天劍山修士。
這是他們的劍,天劍雪山寒池裏請來的天劍。
二十柄天劍豎立周圍,八柄天劍盤旋於頭頂,柳辭就像隻籠中驚鳥。
奇跡般,樓梯隻晃了晃,並未坍毀。
這些天劍五顏六色,寬的,厚的,窄的,長的,短的,不長不短的,精致漂亮的,厚重蠻笨的…… 近在眼前,想要哪柄,觸手可及。
對於柳辭來說,別說天劍,能有一把價值五兩銀子的劍鞘都屬幸事,何況這些都是天劍,貨真價實的天劍,如此多的天劍!
柳辭恍然如夢,這和夢境何其相像。
然後柳辭輕輕拍了拍臉,失聲道:“不是夢。”
柳辭的聲音很輕,卻落入驟然寂靜的客棧裏,每個人的耳朵。
不是夢?
絕不是夢!
她究竟是何方神聖,究竟是怎麼辦到的?
柳辭歎然,驚然。
所有人駭然,悚然。
尤其是二十八名天劍山弟子,個個呆若木雞,活見鬼一般。
就在剛才,他們腦海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祭劍。
然後便有了這驚悚一幕。
他們後悔了,萬般後悔!
他們後悔高估天劍山在修界的地位,更後悔把鎮上修士的話當做誇大其詞的謠言。
“你快些挑。”女人的聲音婉如夏夜驚雷,轟隆一聲劈在所有人的腦袋裏。
“我,我,我隻要劍鞘。”柳辭一片善心,近乎央求道。
“沒出息!”女人斥言道。
“可是……我就是沒出息啊。”柳辭哭喪著臉,他怎能不心動,天劍呐!
“我記得你也沒兵器。”女人不再理會沒出息的柳辭,看向陸宇道。
“不知道買什麼兵器。”陸宇不會劍法,不會刀法,若要說會的話,什麼又都會,配合無名健體術能把任何兵器玩得很溜。
“正好,能省些銀子。”女人笑道。
“不錯。”陸宇會意,動手拔劍。
他每拔一柄,消失一柄,盡數被他收進空間戒。
他心道:自己用不上,拿來賣也好,應該能值不少銀子。
柳辭狠狠咽了口唾液,眼神充滿不舍,卻又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