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看教養層次說話教養是指接受對象的一般文化和品德水準。包括文化程度、知識積累、生活閱曆、涵養氣度等。教養層次不同,對說話者言辭的接受程度也不同。有些話說出來,甲聽得懂,理解得了,乙就可能聽不懂,理解不了,像作家丁玲的小說《太陽照在桑乾河上》中的人物——工作組組長文采的演講,就是沒有區分接受對象的教養層次和實際需求,而致使“言者諄諄,聽者藐藐。”所以說話者在進行言辭表達時,要認清自己的接受對象教養層次如何,盲目表達不僅達不到說話的目的,甚至弄巧成拙,貽笑大方。在現實交往中,從我國現階段國情看,對接受對象教養的認識,更多的還是文化程度不高、知識欠豐富者。說話者麵對這樣的接受對象,或一時間不能確定其教養程度時,所表達的言辭,應力求通俗化、大眾化;那種故作深沉、吊書袋的做法,是不可取的。
(3)看性格說話人各有其情,各有其性。言辭表達的內容與方式必須因人而異,符合接受對象的脾氣、性格,才有可能產生“同聲相應,同氣相求”的效果。
性格外向的人易於“喜形於色”,性格內向的人多半“沉默寡言”。同性格外向的人談話,你可以侃侃而談,同性格內向的人談話,則應注意循循善誘。兩千多年前,孔子就注意針對學生的不同性格來回答他的問題。有一次,孔子的學生仲由問:“聽到了,就去幹嗎?”孔子回答說:“不能。”另一個學生冉求也問:“聽到了,就去幹嗎?”孔子說:“幹吧!”公西華聽了有些疑惑,就問孔子:“兩個人問題相同,而你的回答卻相反。
我有點兒糊塗,想來請教。”孔子答:“求也退,故進之;由也兼人,故退之。”(意思是,冉求平時做事好退縮,所以給他壯膽;仲由好勝,膽大勇為,所以我要勸阻他)可見,孔子誨人不是千篇一律,而是因人而異,特別注意學生的性格特征的。日常生活、公關活動等各方麵的交談也要注意這一點。
(4)看對方心境說話心境通俗地稱為心情,是一種比較持久的、難言的,但能影響人的整個精神活動的情緒增大狀態。大家知道,在聽覺方麵,聲波在耳蝸內轉變成一種可供神經係統使用的密碼。通過神經係統的處理,聽者就把這些編了碼的信號感知為能夠表達說話者意思的詞彙。既然聽者要將接受到的信息通過神經係統處理,那麼,聽者的心境,必然影響到語言的交流效果。
人際交流中經常會有“言者無意,聽者有心”的情況,說話不注意洞察對方的心理狀態,往往會生意外的問題。《紅樓夢》第八十三回寫到大觀園中一個婆子教訓自己的外孫女:“你這不成人的小蹄子!你是個什麼東西,來這園子裏頭混攪!”這話恰好被黛玉聽到,她誤認為婆子罵她,於是大叫一聲道:“這裏住不得了!”直氣得“兩眼反翻上去”。婆子的話本來是不讓外孫女到大觀園中來,但黛玉不這麼想。她那種寄人籬下的特定處境和心態使她產生了誤會。所以同樣一句話,不同的人聽來感受完全不同。
(5)看地域說話地域指的是接受對象所處的地理位置,包括國別、省別、族別等。不同的地域有不同的地域文化,彼此在認識、觀念、習慣、風俗上都有區別,對說話者言辭的接受,就會有所不同。
說話者在進行言辭表達時,應當認清接受對象的地域性,才會產生良好的交際效果。
《尹文子·大道》講了這麼一件事:鄭國人把未經加工處理的玉叫做“璞”,東周人把還沒有醃製成幹的老鼠叫做“璞”。鄭國的一個商人在東周做買賣,一個東周人問他:“你要不要買璞?”鄭國商人說:“我正想買。”於是東周人從懷裏掏出一隻老鼠遞上。鄭國商人趕快辭謝不要。東周人在作言辭表達時,沒有認清其接受對象是鄭國人。所以買賣不能成功。
地域不同而對言辭接受也有不同的要求,在世界上的表現大體有:
歐洲人不喜歡聽涉及自己的政治傾向、宗教信仰、年齡狀況(女性更重)、家庭私事、行動去向等問題的話,忌諱“13”和“星期五”;朝鮮、韓國、日本人忌諱別人說“4”;阿拉伯人喜歡聽“星期五”;泰國人喜歡“9”;菲律賓人不願談論政治、宗教及腐化問題;讚比亞人愛聽尊稱,最好加上職務和頭銜;新加坡人不愛聽“7”,反感別人對自己說“恭喜發財”,忌諱談論關於豬的話題:
紮伊爾人喜歡聽隨和、爽快、恭維的話;俄羅斯人喜歡聽尊稱、敬語、謙辭,傾心於“女士優先”的話題;突尼斯人喜歡別人在各種場合同自己打招呼,而且問候得越長、越久、越具體越好。
在中國各地的表現大體有:
香港人愛聽吉祥話,涉及福、祿、壽的都很喜歡,樂於別人隨時隨地對他說“恭喜發財”。
喜歡“3”、“6”、“8”等數字。忌諱別人打聽自己的家庭住址、工資收入、年齡狀況。
忌諱語也較多,如“炒包飯”、“炒菜”,有解雇、開除之嫌,聽之不吉利;“豬舌”有蝕本之嫌,改叫“豬利”;“絲瓜”有輸光之嫌,改叫“勝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