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闌人靜,南村的夜顯得無比靜謐。
幾許零星的燈火,也陸陸續續的歇息了。隻剩下一輪圓月,孤零零的高懸在天邊,灑著些溫暖的光,照著南村的夜。
有幾縷月光落在綠水河畔的一間小木屋上,屋頂的瓦片層層重疊,遮了天上灑下來的月光。屋簷下,一位不惑老人坐在門檻,獨自仰頭望著夜空,若有所思,眼神中卻透著無盡的孤寂與淒絕。
偶的幾陣寒風吹過,木屋被風吹的“吱嘎、吱嘎”響。木屋前的灌木叢樹影攢動,遠遠看去,似有鬼魅在叢間作祟一般。
老人扶著木門,緩緩站起身,卻因為坐的太久,腳已麻木不堪。老人一陣腳軟,便又跌坐下去。
“老天,告訴我,這是為什麼?我造了什麼孽,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兒子啊!你是怎麼了?告訴爹?”老人似在自言自語,卻又似是在與空氣對言。話語中,滿是哀怨與憂傷。
“兒子,我的兒子,蘇錦啊!”老人念著念著,聲音兀自哽咽了,竟落下老淚來。
就這樣,又過了許久許久,老人伸手擦了擦眼,揉了揉鼻子。再次攀著門沿,緩緩站起轉過身,蹣跚著步子進入屋內,竟忘了關上木門。
木屋裏隻是些簡陋的家居,一張四方桌坐落在屋子中央,正對著四方桌的木牆,是祖先的靈位。另有一張床和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品,分放在屋子的兩旁。古舊的白熾燈靜靜地倚著牆,散發出昏黃的光。牆上不知何年貼上的報紙,早已被熏得灰黃。
老人躺上床,扯開了床角的棉被,蜷縮成嬰兒狀。
徹夜未眠,屋內的燈亦是徹夜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