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能怎樣地想起你(1 / 1)

你縱容的眼光,

仿佛又在我麵前。

我一直以為,我已經將你忘了。

秋天,坐在從西安回來的火車上,依在車窗邊,田野上來的風吹過悠長的草香,我突然聽見了你的聲音。

像你一樣的,帶著海的氣息與溫厚;也像你一樣,喜歡用“是嗎”“也可以啦……”南方男人的隨意,來做一句話的結束。

你的聲音來自我的背後,隻要我轉過身去,便可以與你重逢。我卻突然僵住,肩與背仿佛抵住冰冷的牆。

因為我清楚地知道,那不是你。

像你一樣的,專注聆聽女孩的滔滔不絕裏,偶爾的插話,仿佛散花於鬢上;也像你一樣,在女孩的任性、霸道、不講理麵前,嗬嗬笑起來。你縱容的眼光,仿佛又在我麵前。

你卻已離我萬裏千裏,再不能與我坐在同一列火車上。

我是多麼渴望一回頭,即有奇跡發生,卻深知隻瞬間,你便會煙消雲滅,永遠不能再現。

便隻有,默默坐在背對著你的座位上,讓你的聲音,陪了我十七個小時,西安至武漢的漫漫長路,竟可以這樣短,而我,早已過了哭泣的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