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愛嗎?
不,這隻是寂寞。
有個年輕的女孩子,在自己博客上指名道姓言之鑿鑿地說某超女是同性戀,自稱有贓有證——但,我就是不告訴你們。
此言一出,頓時罵聲一片,幾萬人圍著她的博客痛斥;超女的公司出麵說明該超女“單純、明朗”;又有人貼出一張七八個人的合影,一口咬定其中該超女身邊的,就是她的“親密女友”——這類合影,我至少拍過一百多張,將來都一個個“親密女友”起來,怎麼得了。
關於明星的性取向,一向是好八卦題目,凡是我知道的男星,大概都被人說過是gay。以至於再有人花樣翻新,說誰誰住在“斷背屋、台、溝、村”,其他人隻有氣無力回:“娛樂圈現在還有哪一位男星不被傳說是gay的,請你告訴我?”
為什麼從沒人八娛樂圈有多少人是左撇子,或者多少人是a型血?顯然還是因為同性戀,是一種新奇的、詭異的事物;為什麼她的粉絲這樣大怒,認為偶像受到了侮辱,還是覺得同性戀見不得人吧?
我們一直在呼籲“同性婚姻合法化”,對不同性向的寬容包諒,已經成為一代知識分子、文化人、小資……的一個姿態,直通通表示不接受,那太土太落伍。然而深入到內心,深入到*裸的肉體,真的能接受嗎?是另一個問題。
於是,我們看著這群gay或者lesbian,知道他們是不一樣的,他們胸口有海絲特的紅a字,他們臂上有六角的大衛王之星,他們是被剃了光頭的納粹寡婦。我們沉默地避開他們,帶著憐憫和鄙夷給他們留一線生存之地。我們所謂的“寬容”其實就是歧視。
中國,從來沒有過對同性戀嚴厲的禁製,那隻說明我們從來不尊重這一種愛情。斷袖之歡,類似於狎遊、玩樂、小貓小狗之戀,是一種輕輕的冒犯和放蕩,上升不到斷背的高度,不值得過分計較,用不著“割袍襟單雄信斷義”。
而親愛的人,一旦與這事沾上光,哪怕僅僅是一個偶像,都會激發我們最本能的憤怒。這個,大概中外皆然。
電影《我愛貝克漢姆》裏麵,英國女孩的母親誤認為自己的女兒與印度女孩戀愛,怒衝衝去跟印度女孩算賬:“我看見你和我女兒接吻!”——都是你這個狐狸精,勾引壞了我家冰清玉潔的小公主。女兒說明其實她們是情敵,都愛上了教練,母親很尷尬:“呃……其實同性戀也沒什麼,我也是麥當娜的鐵杆粉絲呢。”
遙遙地做一個觀眾,猜測是誰《與麥當娜同床》,比正式移居斷腿穀容易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