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繼續奔跑。追逐,不停追逐。這是現在一刀和風烈最主要做的事情。
距離開村子已經過了三天。這段時間裏,兩個孩子拚命追趕著前方空中的豪森特。
沒有一開始的不適,他們早已有了某種固執般的信念。即使身體再酸痛疲憊,睡兩個小時就提醒自己必須醒來,萬一睡過了頭,不能保證豪森特會再次停下來等待他們。
當然,那也是少年們擅自做下的判斷,他們不是成熟的大人,不會明白豪森特讓他們追趕自己的目的。
其實豪森特隻是想看看他們能堅持多久而已,人類都有某種極限,他們到達這個極限之後,接下來會做什麼樣的選擇。這是這位巔峰強者所要在一刀和風烈身上看到的。
而且,他自己也是這樣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有天賦縱然值得驕傲,可惜不努力就等於浪費了這種天生的才能。這兩個孩子有著非凡的覺悟,就算沒有天才般的才能,能努力,敢拚搏,豪森特就有辦法讓他們成為一流高手!
不需要顧忌他們能追多遠,如果他們落下了,豪森特也是願意等等的。在這幾天裏,他已經見識到了一刀風烈的覺悟。
每天睡四五個小時,加上吃早飯和晚飯的一個小時,中飯是沒有的,連續奔跑這麼久,這兩個小家夥居然還真能跟得上自己。豪森特對他們的拚勁非常滿意。
因為滿意了,所以也就放寬了要求,你看,這天晚上就讓小家夥們去洗了個澡。畢竟汗水濕透全身的滋味不好受,不僅有臭味,也許還可能會感冒。
晚上的月亮不是很圓,月光也不是很亮,這個時候,一刀和風烈正在難得地放鬆一下身體。
涼爽的河水衝刷著已有些發張的皮膚,一刀忍不住發出一聲舒服的呻·吟。
“原來洗個澡是這麼的快活!”
這個習慣髒兮兮的野人般的男孩一臉舒暢,光著全身浸泡在深度隻可淹沒腰間的河流裏,感歎一樣地說道。
“是呢。”
風烈用雙手捧起令人舒爽的清水不停地潑在身上,他雖然經常鍛煉得滿頭大汗,可是事後擦洗身體是很必要的。像這樣連續三天穿著有點沉重並且開始發臭的衣服,還必須不斷奔跑,這樣的經曆,風烈也是有點忍受不住。
兩個少年的衣服扔在河岸,直接跳進了河裏,也沒管河流汙染,很多發黃的汙漬夾雜在河水裏不斷向下遊流去。
如果被某些來飲水的魔獸看見,而且萬一天色黑暗沒注意,低頭咕咚咕咚地喝上了幾口,那結果肯定會是暴跳如雷了。
“真是…!”
一刀揉動渾身發酸發痛的肌肉,忍不住得齜牙咧嘴。
就算他再野,每天也不可能跑那麼多時間,而且那個猛男大叔居然再不停繞路,遇到村莊什麼的就繞開,一刀和風烈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旁邊不遠的村落,無奈地歎息了。
換成原本性子的一刀,這時候他應該已經開始咒罵了。不過他現在可沒這份閑心,或許也沒有這份膽量。
他隻能在休息的時候,很鬱悶地看著猛男大叔掛在和他身材不成比例的飛艇上,模糊地看豪森特強壯到極致的雙臂肌肉,回想起這位強者爆衣殺古代種怪物的精彩場麵,一刀的心情就是一陣激蕩向往。
有時候他也很想吐槽,豪森特大叔你這樣招搖地在空中移動,難道不會在意看見你的人驚叫連連嗎?莫非已經是習以為常的耍酷,人們都不會太驚訝?
當然他是不敢去問的,所以這問題也就隻能爛在心裏了。
“還有差不多半小時的時間。一刀,我們順便把衣服也洗一下,接下來或許會好受些。”
風烈經過和一刀的連續跋涉,當初的冷漠感也消散了不少,回複到了本來對待一刀的態度。不管怎麼說,一刀始終是他的摯友,而且現在又在一起努力,再這麼寡言下去也不好。
但是,風烈沒有忘記那刻骨銘心的仇恨,無論古代種是何種生物,他早已發誓要消滅它們。這是少年心裏最大的願望。
“洗衣服?!”
而旁邊的一刀顯然沒和風烈思考到一塊去,這個神經大條的小家夥心裏最重要的願望是變強,而消滅古代種則排在後麵。
這個順序差,不知道是否會影響到將來。
“呐風烈,把我的一起洗吧。”某個家夥很厚顏無恥地說道。
“你啊。”風烈無奈地歎了口氣,讓一刀做些正常的事情看來是有些遙不可及的幻想。
“好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