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幕 塵封的記憶 4(1 / 1)

“這真的是你做的?”

“別小瞧人!”瑞應的質疑像是給蘇曉納當頭澆了盆冷水,讓她很不痛快。“其實說來還要感謝你和關老師!”她也不正麵回答。而是酸溜溜地叉開。

“幹我們什麼事?”

“我當然要謝謝你們咯!如果不是老師把那最後的名額給了你,不是你辛辛苦苦地替我去比賽,我哪有時間作曲!哪有時間發現我原來這麼有才!”

“為什麼不說是你預選的時候輸給我?”

“是嗎?我怎麼不記得!俄,聽你這麼說,該不會以為你真比我彈得好?你是以實力取勝的吧?”

“為什麼不?”

“嗯~”蘇曉納這次並沒有立即反駁或者譏諷,而是沉吟了一會兒。“其實也不能怪你會有這種錯覺,說實話連我也曾經有過這種錯覺!”

“錯覺?什麼意思?”

“我聽到了,你入學考試時彈的《悲滄》。”瑞應明白了些什麼似地,怔了怔。“乘老師不備我遛進了會場。原來是想刺探敵情的,卻,不瞞你說,成了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情。”蘇曉納將身子往靠背上一靠。像是接下來有長篇的話要說,所以得先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我~2歲就開始學琴了,經曆過的大小比賽,遇到過的對手數不勝數。但是像那時候聽到的,那樣炙熱強烈的聲音,還是第一次。那種強勢並不完全來自擊鍵的力道,光憑這個,是嚇不到我的。我之所以會在聽到你的演奏後,自信全潰,是因為,那一刻我看見了一麵牆,它擋住了我所有的光和去路。”停頓。之後的語氣明顯有些無奈。“演奏就是感染力,這與其說是追求不如說是才能。學習練習後天的一切努力都無法培養出來的才能。那一刻我聽到了,震撼之餘我感到無比的絕望。我曾經以為我這輩子都贏不了你,所以,也就忍不住怎麼地都想贏你。我一直把你當對手,可後來發現,其實你不是!

“不是什麼?”瑞應說有些緊張。

“一年了,我觀察了你一年,現在我終於可以說,那並不是你真正的實力。隻是你一時的超水平的發揮。你太讓我失望了,我輸給你,別說笑話了!”

“是嗎?”聽起來是反駁的話,語氣上卻像鬆了口氣。

但蘇曉納並沒有察覺,所以著急忙活地為自己的結論作補充:“你之後的碌碌無為恰恰證明了你在那一刻用完了你所有的靈氣。那不叫實力,充其量是運氣。超常的臨場發揮每個人都有,沒什麼好拿來顯擺的。所以請你以後不要再說我輸給你之類的話,你沒有這個資格!”

“那你倒說說,為什麼學校推薦我不推薦你?”

瑞應始終糾纏這個問題,讓蘇曉納有些發急。“你樣子看上去長得挺純的,可該出手時就出手,手段子可並不那麼幹淨哦!”

“什麼意思?”

“你和關老師到底是什麼關係?”單刀直入。“馬格麗特大賽是兩年一次的國際級別比賽,這種級別的比賽直接關係到學校的聲譽和將來的經營。任何一個學校都是勢在必得的,你覺得哪個學校會在兩個技術實力旗鼓相當,但大賽經驗懸殊的人當中選那個綜合得分低的?這對學校來說根本就是孤注一擲的冒險。我不覺得學校會做出這麼愚蠢的決定,唯一的可能就是當中有人搞鬼。”瑞應想到前天晚上的事情,沉默了。“但是,這種破事兒我也懶地管,也沒那閑工夫管。”得理不饒人的蘇曉納卻沒有追問下去。“因為我已經犯不著他推薦了。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想,作為擅長作曲的鋼琴家出道?還是擅長鋼琴的作曲家出道?不過不管選擇哪個,我們前麵的路都注定不會一樣。因為我們與生俱來的才能就不一樣。”蘇曉納的目光指向瑞應胳膊底下的曲譜,提示這就是他的才能。“我們兩個是不一樣的。即便以前曾經雷同過。但以後,”蘇曉納站起來,從瑞應胳膊底下毫不留情地抽回曲譜。“以後當我像大樹一樣,在古典音樂的世界裏紮根下去的時候,你卻隻能在它的邊緣,那些布滿流沙的棱角上朝不保夕地掙紮。”臨走前還不忘在瑞應眼前最後又再晃了晃她的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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