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能在案發現場,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正確辨認出死者的身份?”穀田問蔡元及。這才是他真正想要知道的。也是他特地將蔡元及帶回去局裏的原因。“是不是因為看到了這本曲譜?”
“為什麼你會這麼認為?”蔡元及說,一付堅決不合作的樣子。
“因為你笑了,那時候,在看到曲譜的一刻。”穀田回憶起早上在電梯門口,席援嗣把曲譜交給自己時的情景。那時他剛打開曲譜,席援嗣便提示他,這會不會和之前發現的係同一本。正當他要抬頭回答的時候,晃過電梯外框,那像鏡子一樣明亮的金屬條上的目光,讓他看見了背後的蔡元及,那幾乎樂不可支的笑容。“其實這才是你會突然哮喘發作的原因,對嗎?”蔡元及沒有否認。“你沒有隨身帶噴劑,說明你已經很久沒有犯病了。所以現場稍嫌壓抑的空氣不足以讓你發病。真正的原因是那個抑製不住的笑,我沒有說錯吧?為什麼笑?”
“你以為呢?”蔡元及反問。
“因為快樂?”穀田注視著蔡元及,後者對這問題無動於衷。“又或者是因為~,你那一刻發現了真相?”蔡元及的眼簾觸電似地上挑了一下。“和憤怒不同,笑是智慧的表現,人隻有在看見某些真相的時候才會突然發笑。你說我說得對嗎?”穀田進一步試探。
“你這麼問就像已經把我歸在後者了似地?憑什麼?”
“就憑這個,”穀田舉起譜子。“這曲譜是你的,是你交給死者的,你才是它真正的主人。這就是你為什麼可以立即確認她身份的原因。”
“不,我不是,有我的指紋是因為她給我看過。”
“不,你是。“穀田的語速咄咄逼人。”不瞞你說,這本曲譜我們找到不止一本,每一本我們都在一個隱秘的地方找到。也就是說這些作者都視它為珍寶。試問有必要藏起來的東西,怎麼會和人分享呢?即便她給你看過,也隻能是很短暫的時間。而你對這譜子非常之熟悉。你能看見,能辨認它的時間不會超過30秒鍾,”正如穀田所說,這譜子在他手上停留的時間不會超過30秒,而他的視線停留在那唯一具有甄別性的,最後1/3處的時間,則不會超過15秒。“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認出來從而確認死者的身份。能做到這一點的人隻可能是它的主人。這裏麵的最後一部分就是你寫的。如果你否認,我可不可以把它當作是你在要求警方,對它做筆記鑒定?”
“……”
“那麼,”至此穀田放慢了語。“為什麼拿到這本曲譜的人就會死?曲譜和死亡,你為什麼會把它們聯係在一起?”
“……”
“所有手上有這本曲譜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失蹤了,為什麼,你能幸免?”
“……”
“能~告訴我嗎?”
“……”
“聽著,最近一個月來海星接連有11個學生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這本譜子是他們唯一共同擁有的東西。而今天早上我們找到了第12本,”停頓。“持有它的人昨晚慘死在電梯裏。她是第一個死者,我們希望也是最後一個。希望你能幫我們達成這個願望。”穀田的語氣很誠懇。自從談話開始這是他最誠懇的一次,誠懇地幾乎是央求。“能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