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你們更願意相信,這是兩個凶手所為?”穀田反問。沉默太久讓他失去耐性。“其實有兩個凶手,他們像雙胞胎一樣。隻是這種雷同不在長相上,而是他們無二致的,可怕的殺人手段。你們默不作聲,是不是表示更加願意相信這個假設?”
“頭兒,您別開玩笑了,一個就已經讓我們焦頭爛額了。”
“是啊,頭兒,您就別再涮我們了,快說吧!您認為曹麗麗是凶手規則外殺人的理由。”
眾人催促。但穀田還是一付不緊不慢的樣子,用他一貫的語速說:“曹麗麗雖然不是海星的學生。但她從事件伊始,直到死都和海星保持著聯係。也正是這個時間,讓我堅持認為整個案件始於一年多以前。”
“這到底是什麼聯係?”
“雖然去年我們花了大半年都沒能挖出那個凶手來,但還是收集到了一些有價值的線索。還記得其中有這樣一條——大部分死於窒息的死者生前都參加過學校的心理谘詢。”停頓。似乎是在給此時那些略顯迷惘的眼神,以回憶的時間。“由於當時並沒有跡象證明,這條線索和事件本身有關。而且5月以後就再沒有被害者出現,所以我們一直沒有往這條線上想。想必現在我再提起這茬,在座的大多也都不記得了。但是,曾經一度停止的齒輪,現在又開始運轉起來了。曹麗麗的死,讓之前一直遁形於漆黑中的那個凶手,終於露出了一絲端倪。”說到這兒穀田咽了口唾沫,同時將炯炯有神的目光投向周圍。“曹麗麗就是那個心理醫生的助手,那個從去年3月開始,擔任海星音樂學院心理谘詢師的,醫生的助手,直到她死的那天,都是。”
“所謂規則外殺人,就是指凶手不得已而為之的殺人。”不等穀田繼續說下去,席援嗣像是突然領悟到了些什麼,脫口而出。“而之所以會不得已,原因無外乎兩個。一是因為被人目睹了行凶的過程,怕被人揭發。二就是那個人掌握了一些凶手的秘密,或者是能指正他的證據。所以凶手才不得不殺人滅口。
而就我們現在所掌握的現場證詞和證據來看,其中不乏眾目睽睽下作下的案子。這不得不讓人覺得,這個凶手似乎有異能,並不怕被人見到他行凶。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曹麗麗之所以會惹來殺身之禍,想必隻有第二個原因。她,掌握了凶手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但凡重要的秘密,外人是很難洞悉的。
頭兒,您的意思是,那個心理醫生很可能就是凶手?”
“頭兒,您的意思是,那個心理醫生很可能就是凶手?是他殺了曹麗麗,和那些被害者?”席援嗣說完,眼神依舊停留在穀田身上,像在場的其他人一樣,他們都在等待著答案。如果它是肯定的話,那麼長久以來如烏雲遮日般不見絲毫端倪的案情便能豁然開朗。
“不是,因為她已經死了。”
“真的?”
眼見蔽日的重重烏雲有了消散之勢,卻在一瞬間又都聚攏了回去。這語氣裏的遺憾與失望自不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