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想離開這兒,”
“那你為什麼來我這兒?難道不是為了找到讓你夢遊的真相?”他吼。
“我隻想離開這兒,”
“我向你保證,隻要你肯向我坦白,我就能馬上治好你的夢遊。你就能恢複你之前的生活,不用再提心吊膽地過日子了。”
“我隻想離開這兒,”
“但你現在放棄,那麼等待你的隻可能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瑞應的冥頑不靈讓張曆氣急敗壞。
“那你就讓我自生自滅吧!”
“你知道什麼是人不人鬼不鬼?如果夢遊已經讓你感到不安和害怕的話,那麼你最好現在就做好準備,因為那會比你現在所經曆的,更加恐怖百倍千倍。”他氣急敗壞且咄咄逼人。“什麼夢遊,見鬼,現在你經曆的一切都隻是個開始。如果你拒絕治療,拒絕我的幫助的話,我可以向你保證,不肖多久你不敢直麵現實的精神就會為你營造出一個,隻屬於你的光怪陸離的世界來。
你每晚都會被噩夢纏繞,充滿了猙獰的妖魔鬼怪。驚醒以後不知身在何處。而即便清醒的時候,你還是生活在一個隨時隨地各到各處充滿了幽靈和鬼魂的世界。他們會像空氣一樣無所不在,在你每次稍稍對他們失去警惕的時候,他們就會突然跑出來把你嚇得魂飛魄散。就像之前從水裏鑽出來的那個綠色的女鬼一樣。他們會從任何一個你意想不到的地方鑽出來,”張曆把瑞應的頭使勁兒地貼在牆上,然後湊近她的耳朵說:“你看好了,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從這牆壁裏頭一個接一個地鑽出來。渾身像刷了一層厚厚的石灰一樣,慘白,僵硬,冰冷。不要指望你能夠逃脫他們,他們會像煙霧一樣糾纏你,在離你不到一口氣吸的地方猙獰地凝視你,然後,”
“別說了,別說了,”恐懼讓瑞應失去抵抗,癱軟下來。
“知道嗎,隻有人的精神,人生病的精神才會臆造出來這樣無所不在的鬼魂。如果你現在放棄治療,那麼這病毒就會用快地讓你無法想象的速度傳染侵蝕你其餘的精神,到時候就再也沒人能幫你了。”
“……”
“隻要你告訴我你的秘密,那麼一切就能迎刃而解,你的噩夢就能到此為止。而,如果你堅持不肯說的話,那麼我可以向你保證,這隻是個開始,你的夢遊隻是通向另一個更加猙獰恐怖的世界的開始。我向你保證。”他禁錮著瑞應的雙背,依舊沒有鬆懈,就像他的保證依舊沒有停息一樣。
“為什麼?為什麼我的夢遊會和那晚的事情有關?”張曆咄咄逼人的堅持讓她感到疑惑。
“因為,”張曆一愣。對象瑞應這種從山溝溝裏出來的女孩兒,他有絕對的自信去駕馭她。“因為,”原本像鐵鏈一樣牢牢鎖著瑞應的雙手,此刻因為要應付這始料未及的反應,又或者說是問題,而鬆懈了下來。
黃昏,落日餘暉在林間樹梢上灑下倦怠的金光,三兩隻過路的雀鳥,嘎嘎地落下幾聲沙啞的鳴叫。穀田望著警察局後院的一溜,有年頭的老洋房,看著它們的紅磚牆在倦怠的殘照下,變成紅酒般酣醇的顏色。
“頭兒,您還沒走?”見穀田一個人留在會議室,席援嗣走了進來。“頭兒,我有件事兒想問您。”
“什麼事兒?”穀田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那一片紅磚瓦上麵。顯得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