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幕 召喚…神的方法 7(1 / 1)

昆明,毫不為過我一生中充滿最多回憶的地方,仿佛是為了紀念我人生中所有的轉折而精心安排下的舞台~

‘俊彥,不用擔心,隻要我活著,天瞳就不足為懼。’

這是十年來我第四次踏上這片土地。每每都讓我感到物是人非的淒涼。

‘即便他有這樣的力量,死亡都無法將他禁錮。但隻要我活著就能製馭他。這個世上他唯一的克星,便是,我的存在。

這也正是我當時為什麼會許諾媽媽,如果我們的兩個孩子中,真的不幸有一個是天瞳轉世的話,我便會親手殺了他的原因。我是唯一能讓他生,也是能讓他死的人。唯獨對我,他的力量無所適用。’

這個舞台的每一個揚聲器裏都是你的聲音。對於此生再無緣和你相見的我來說,這是多麼大的安慰。我唯獨遺憾的是,這不是疏梅篩月影的繾綣之音,而是~

‘但是萬一~當然我隻是說萬一,萬一我死了,天瞳就可以在我的七七日滿之前轉生。充滿海藻水密度極高的五百裏昆明湖,是隔絕封印他力量天成的樊牢。所以這49天內,俊彥你千萬不能讓大亮離開那裏。

萬一這期間有人洞悉了大亮的所在,並且忌憚他的力量的話,你一定要趕在他之前,找到他的屍體,並且把一雙天瞳付之一炬。天瞳一旦穿越死亡,真正的力量便會得到解禁~你無論如何都要阻止~答應我~答應我~’

熏習,從你死的那一刻起這三個字便刻在了我耳朵上,揮之不去~

你要知道,對於天瞳,我不像你有著如此深刻的理解,所以,對我來說這是一個多麼艱難的承諾~

‘俊彥,我們是把他帶到這個世界上來的人,所以我們有責任,有責任~讓他離開~即便,這對我們,對他都是殘忍的~我們都不能逃避~’

是的,是的,它還是殘忍的,殘忍到以至於讓我覺得我是瘋狂的,但是,我還是來了。隨波逐流,朝著我們的另一個孩子長眠的地方。

一年多來我從來沒有去紀念過他,即使現在我也不是為了要去紀念他,而是一個截然相反的目的~

我的殘忍比不過我的瘋狂,而我的瘋狂,比不過我對你的愧疚~

大亮,或許你不會相信,我對你的愧疚,遠比對我對自己所感到的瘋狂,更深~

原諒我吧~我的孩子~

‘俊彥,天瞳有洞悉人心的力量,但這也隻不過是他真實力量的一個觸角,一角一隅而已。你要小心,不要被他蠱惑。記住他隻能看見,而不能改變和控製。所以,麵對他的時候,你一定要相信你本來相信的,相信你最初的意誌,不要懷疑,不要懷疑~’

很遺憾~我不是一個有許多信仰的人。我唯一相信的,也是讓我來到這裏的理由。便是你的存在,你的指引,和你的意誌~熏習~

日上三竿的時候,我又回到了這裏。

腐朽的舢板在我的腳下嘎吱作響。我眼前是一間簡陋的木屋和一望無際的碧水連天,以及遠處水墨畫一樣的山巒群峰。如果不是因為一個多月前我親手在這間木屋的某一個角落,埋葬下一個女孩兒的屍體的話,我想我現在便也可以坦然地承認,這裏是美麗的。但是,現在我隻能說,美麗和齷齪其實離得是那麼地近~

沿著舢板我走進屋子,一眼,就找到了那個地方,我埋葬瑞照屍體的地方,即便我從來沒有在上麵放過任何的標記。不是因為我記性好,要知道如果你也像我一樣,曾經在地板下麵封藏過一具屍體的話,也不需要任何標記,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地,掀起幾塊木板,然後在下麵看到她腐爛的身軀~

那一刻,當我將她裹進這些綠色的稀泥裏頭的時候,其實,我正在刨開不遠處另一座,我的孩子的墳墓,這是我當時萬萬沒有想到的,而我更沒有想到的是,現在,我要刨開~兩座~

‘天瞳真正的力量是什麼?’

我一點一點扒去她身上的泥漿,熏習的聲音再次幡然入耳。對此我從來不會反對,無論是有預兆還是沒有預兆~

‘是一種叫做媒介的力量。’

‘媒介?’

‘沒有人真正見過,但是,奇怪的是,隻要你看到便會立刻明白。’

一小撮紅線,係在一小節指尖上,在綠色的泥漿裏,還是不改它的猩紅顏色~

“熏習難道就是這個?~”

‘如果你看見,那麼天瞳真正的力量便開始蘇醒,你~已經沒有時間了~要快~要快~’